第四十一章圣人困局,惊喜发现(新书跪求收藏鲜花评价)
“沧澜。”
待通天他们彻底离去后,女娲那清冷、空灵、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之前对人族所言——自立自强……”
她那双仿佛蕴含万物生灭、造化轮回的圣眸,静静注视着沧澜。
“……是真心的吗?”
“是真心想助人族彻底自强,还是只是一时的善念,用以安抚他们,种下你截教道统的随手闲棋?”
这个问题,无比尖锐。
这已是在质疑他的道心!
沧澜顶着那股足以令大罗金仙元神崩溃的威压,缓缓抬头,迎向圣人的目光。
“回禀师叔。”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晚辈,句句属实。”
“自强,方是生机。若无自强之心,纵使晚辈今日救得,明日他们亦会为他族所灭。此非一线生机,而是饮鸩止渴。”
“好一个饮鸩止渴。”女娲的虚影似乎轻轻点头。
“既然如此,”她再次追问,“你有自强之言,可有自强之法?”
“你所传的吐纳之术,太浅。面对妖族,依旧只是血食。”
“你真有办法,助人族彻底自强吗?”
沧澜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竟反问回去:“师叔。”
“您是人族圣母,是造化圣人。”
“以您的实力,”沧澜直视那双圣眸,“若赐下一点造化,莫说太乙金仙,便是大罗金仙,怕也能瞬间造就。”
“若您赐下一法,人族便可人人如龙,立地成仙。”
“若您赐下一宝,人族便可镇压气运,自成一方大族。”
“可为何您却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当做血食,肆意屠戮?”
“放肆!”
这一问,已是大不敬!
女娲虚影猛然爆发出冰冷的圣威,那股造化之意瞬间化作毁灭的冰寒!
“沧澜!你是在质问本宫吗?!”
“弟子不敢!”
沧澜被这股圣威压得噗通一声跪倒在云海中!
女娲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不会真的伤害到他,但这种强大的压迫,却依旧让沧澜无比头疼。
“弟子只是不解!”
“……不解?”
女娲的圣威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股冰寒渐渐化作一声幽幽叹息。
“唉……”
“你当真不解?”
提及此事,她显然恼怒不已!
“你以为本宫不想吗?!”
“你以为,本宫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创造的孩儿,被那群披毛戴角的妖族当做牲畜一般屠戮,心中好受吗?!”
“是!我一念,便可让人族人人如龙!”
“但天道不允许!”
“天道有言,人族乃是下一纪元的天地主角!既为主角,便当历经磨难,方可自强!”
“好一个磨难!”女娲怒极反笑,“何为磨难?便是任他们被当做血食吗?!”
“我为人族圣母,却被天道强行绑上妖族的娲皇之位!我掌造化,却被天道枷锁困在这娲皇宫中!”
“我若出手救人,便会扰乱妖族气运,打乱巫妖大劫的天数!”
“我若不出手,我这圣母之名,便是天大的笑话!我这造化大道,便永远无法圆满!”
“沧澜!”女娲圣眸死死盯着他,“你现在可懂了吗?!”
“本宫,非是不救。”
“是不能救!不敢救!”
“我亦是一枚棋子罢了!”
圣人竟也如此无奈。
沧澜被这番诛心之言彻底镇住。
他脑海中,那来自后世的记忆,与眼前的圣人重合。
他猛地抬头!
“师叔!”声音无比急促,“您的意思是您所顾忌的,并非妖皇帝俊,并非东皇太一,甚至并非您那娲皇身份!”
“您只是在顾忌天道?!”
“……不错。”
“那……”
沧澜的心疯狂跳动!
“若是有一法,可让您在出手助人族之时屏蔽天机呢?”
“一切是否便可迎刃而解?”
“屏蔽天机?”
女娲闻言,却自嘲地摇了摇头:“沧澜,你太小看天道了。圣人之下的确皆为蝼蚁,而在天道掌控之中,我等也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在这洪荒世界之内,但凡有因果发生,便逃不过天道的眼睛。”
沧澜紧接着说道:“晚辈的意思是若将人族迁走呢?”
“迁走?迁往何处?”
“迁往一方独立的、天道亦无法窥伺的小世界!”沧澜一字一顿!
“天真。”
女娲苦笑一声,说道:
“你当本宫未曾想过吗?”
“你方才所借的山河社稷图,其内便是一方大千世界!可并非任何小世界都能做到这一点,山河社稷图便不行。”
“但那又如何?”
“那方世界,依旧是洪荒天道之下的世界!它是我女娲的法宝,它仍在天道的因果之内!”
“我若将人族藏于其中,不过是掩耳盗铃。”
“除非是混沌之外的秘境空间。”
“如道祖的紫霄宫那般,独立于洪荒天道之外,自成一系。”
“可那也不行!”女娲再次摇头否定自己。
“人族是我在这洪荒之中亲手所造。他们的根,在洪荒!他们的命,也在洪荒!”
“若去混沌,便如无根之萍。”
“你若将一株灵根强移混沌之中,它只会枯萎!”
“人族亦是如此!他们将失去主角的命格,失去天道的眷顾,灵魂再无归处,血脉三代而绝!”
“你明白了吗?”
“要同时满足这两点,几乎不可能。”
女娲的圣眸再次黯淡。
“这是一个死局。”
“他们必须在洪荒之内,才能保住根。”
“但他们又必须在洪荒之外,才能躲过命。”
“这是不可能的。”
女娲说完了。
她本以为,会看到沧澜与她一样绝望、沉默。
然而并没有。
沧澜的目光当中只有一丝了然?
女娲心神剧震!
她突然想到了!
沧澜的本体可是三十六诸天!
山河社稷图不满足条件,可这定海神珠……
沧澜微微一笑。
他缓缓自云海中站起,直面圣人虚影。
“师叔。”
“您所说的不可能。”
“晚辈恰好可以做到。”
“晚辈的三十六诸天,其本源源自洪荒,故与洪荒天地同根同源!人族入内,并非无根之萍!”
“但因晚辈之故,它独立于洪荒!”
“而晚辈的大道,自成一系!天道亦无法窥伺!”
“我那三十六方洞天,便是根在洪荒,而身在天外的唯一净土!”
“若将人族迁入三十六诸天,便可轻易规避您方才所说的种种风险!”
“这……”
女娲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满眼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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