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炮兵首秀！三发急速射！

山谷幽深，死神在林间悄然睁开了血红的双眼。

当最后一辆拉着九二步兵炮的骡马，也完全进入了伏击圈的核心地带时，陈赓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通过电话线，在指挥部里炸响。

“动手！”

一声令下，石破天惊！

李云龙早就按捺不住了，对着天空猛地扣动了信号枪的扳机！

“啾——”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凄厉的尖啸，如同死神的信使，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给老子狠狠地打！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李云龙的咆哮声，如同惊雷滚过山岗！

然而，最先发出怒吼的，不是七七二团那上百挺机枪和步枪，而是来自他们后方阵地，那四门崭新得发亮的德造八十毫米迫击炮！

“炮兵排！目标，敌军炮兵阵地及临时指挥部！坐标幺洞三，七五五！三发急速射！放！”

苏云冷静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清晰地传到了炮兵阵地上，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宣布一群死人的命运。

新任的炮兵排长，那个曾经质疑过“坐标法”的老炮手，此刻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他按照苏云报出的射击诸元，迅速调整好火炮，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怒吼道：

“放！”

“嗵！嗵！嗵！”

四门迫击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沉闷的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像四条暴怒的火龙！

炮手们根本不用再次瞄准，装填手以肌肉记忆般的速度，将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连不断地塞入炮膛！

短短十几秒内，十二发带着鬼哭狼嚎般尖啸的八十毫米高爆榴弹，如同十二只精准无比的铁拳，划破长空，朝着下方日军队伍中，那两门显眼的九二步兵炮和簇拥着指挥官渡边纯一的地方，狠狠地砸了下去！

正在催促部队前进的渡边纯一，只听到头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越来越近的尖啸声。

他猛地抬头，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只见天空中十几个小黑点，带着鬼哭狼嚎的尖啸，冲着他的脑门就砸了下来！

“炮击！隐蔽！”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到变了调的嘶吼。

下一秒，地狱降临！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炸响几乎连成了一声！泥土、碎石混着人的胳膊大腿被一股脑地掀上天！渡边纯一那两门宝贝疙瘩似的九二步兵炮，还没来得及卸下挽具，瞬间就被炸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扭曲零件！

渡边纯一本人，连同他身边的十几个卫兵和参谋，当场就被炸得四分五裂，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炮兵火力，瞬间归零！

这精准而又毁灭性的第一轮炮击，直接打掉了日军援军的脑袋和爪牙！

剩下的日军士兵，彻底懵了！一个幸存的鬼子兵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身边的同伴只剩下了半截身子，肠子流了一地，他刚要尖叫，就看到两侧的山林里，冒出了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李云龙的七七二团和旅部直属队，从两翼同时开火！

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上百支三八大盖和汉阳造，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交叉火网，如同两把锋利无比的巨大镰刀，从左右两侧，狠狠地割向了挤在狭窄山道上，动弹不得的日军队伍！

子弹像不要钱的冰雹一样泼洒下来，打在日军士兵的身上，噗噗噗地溅起一团团血雾。

“啊！”

“敌袭！敌袭！”

“隐蔽！快隐蔽！”

日军队伍瞬间大乱，失去了指挥官的他们，像一群被捅了窝的无头苍蝇，在狭窄的山道上挤作一团，你推我搡，成为了最完美的活靶子。有的想往回跑，却被后面的人堵住；有的想就地寻找掩体，但光秃秃的山道上，除了同伴温热的尸体，根本无处可躲！

李云龙杀红了眼，他端着一把缴获来的冲锋枪，站在高处，对着下面疯狂扫射，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他娘的，这哪是打仗，这是宰鸡！狗娘养的小鬼子！让你们追！让你们狂！今天爷爷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关门打狗！”

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

不到半个小时，山谷里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整个山道上，铺满了日军的尸体和扭曲的武器，鲜血汇成小溪，在石缝间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硝烟和血腥味。

除了少数几个躺在尸体堆里装死的，日军阳泉援军，一百八十余人，连同两门山炮，被干脆利落地全歼！

而李云龙的部队，伤亡，不足二十人！

看着这辉煌到不真实的战果，所有参战的战士都沸腾了！

他们看着后方那几门还在冒着青烟的迫击炮，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这就是苏参谋说的“科学打炮”吗？

这也太他娘的科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