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他妈终于明白了！”
“凯莎那个碧池，追求她的正义秩序。老娘我，追求堕落和自由。我们打了……几万年？”
“到头来，我们就像是两个在沙滩上堆城堡的小屁孩……而‘崩坏’，就是那个会随时涨起来的，妈的……潮汐！”
“它根本不在乎你堆的是什么！它来了，所有的一切，就都没了！”
这番话，让旁边的阿托和所有恶魔，都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冥河星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神卡尔的笑声，已经不再是畅快，而是一种癫狂的，病态的，歇斯底里的狂喜！
“看到了吗？！斯诺！你看到了吗？！！”
他指着那片虚空，像是最虔诚的信徒，见到了自己信仰的“神迹”。
“这才是终极！这才是虚空！我所追求的，我所研究的，所谓的死亡……在它的面前，是何等的幼稚！何等的可笑！”
“它不是在杀戮，它是在……归还！”
“将一切‘有’，归还于‘无’！这才是宇宙的终极真理！！”
斯诺已经彻底瘫了，屎尿齐流，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然而，光幕的旁白，并没有因为任何人的绝望或狂喜而停顿。
它那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为这场绝望的盛宴，献上了最后的祭品。
“审判级之上，为【末法级】。”
“末法级之上……”
“为【行星级】。”
“等级越高，其破坏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行星级……
当这三个字出现时。
整个宇宙，彻底失声。
帝王级，能抹除一颗行星。
那么……行星级呢？
是专门用来……抹除行星的吗？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了一种不讲道理的，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的……恐怖定义。
巨峡号上，刘闯那嘶哑的，仿佛不属于自己的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呵呵……呵……行星级……人家拿星球当单位……当计量词……”
“咱……咱还打个屁啊……”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那是一种，连希望都被彻底粉碎后，所剩下的，唯一的表达方式。
就在这片足以溺死一切的绝望海洋中。
光幕之上，那片代表着“无”的虚空，缓缓散去。
一行全新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文字，缓缓浮现。
【于无限的崩坏中，寻找那唯一的不变之人】
【盘点——崩坏世界的十大律者】
【TOP10】
【即将开始播放——】
绝望。
是一种会传染，并且会不断加深的瘟疫。
当“行星级”那三个字，如同神之谕令般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时，整个已知宇宙的智慧生命，都品尝到了这种瘟疫的最终形态。
连反抗的念头，都显得那么多余，那么可笑。
巨峡号上，刘闯那嘶哑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扭曲着，想哭，却发现眼泪早已在刚才的绝望中流干。
葛小伦停止了那无意义的呢喃。
重构世界观？
不，没必要了。
当你的世界，在别人眼中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计量”的单位时，任何世界观，都只是一个笑话。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连呼吸声都消失的绝望深海之中。
光幕之上，那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文字，【盘点——崩坏世界的十大律者】，开始缓缓变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那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旁白，再一次，如同催命的丧钟，敲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帝王级崩坏兽，其职能为执行‘最终裁定’，对一个文明进行概念上的彻底抹除。”
“但是……”
一个转折词。
让刚刚心脏停止跳动的所有人，再一次被狠狠地攥住！
还有但是？！
还能有比“概念抹除”更恐怖的事情吗？！
“帝王级，并非‘崩坏’武装力量的顶点。”
“在祂之上，存在着概念已发生质变的更高等级崩坏兽。”
“其代号为——【审判级】！”
……
“……”
巨峡号指挥中心，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绝对的死寂。
怜风的嘴巴半张着，大脑中枢已经彻底宕机。她引以为傲的，堪比神河文明超级计算机的运算能力，在这一刻，连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都做不到了。
顶点之上……还有更高？
这他妈是什么逻辑？！
“我……我草……”赵信憋了半天，最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他的世界观，已经被碾碎、焚烧，然后连骨灰都被人扬了。
“质变……”蔷薇死死地盯着光幕，试图从这个词里分析出什么。
然而，她失败了。
因为她的知识库里，根本不存在可以用来定义眼前这一切的已知信息。
恶魔一号。
莫甘娜刚刚坐直的身体，再一次瘫软了下去。
她甚至都懒得骂了。
“质变……呵呵，质变……”她神经质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眼神空洞，“阿托，你说，还有什么‘质’能比直接把星球擦掉更牛逼？”
阿托沉默着，他无法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他作为一名战士的理解范畴。
天使星云。
“鹤熙。”凯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我在，凯莎。”鹤熙的回答，同样充满了苦涩。
“我命令你，停止一切对‘崩坏’的常规逻辑分析。”凯莎闭上了眼，“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反逻辑的。用我们的‘规则’去套用它，只会得到错误的答案。”
“那我们……”
“看着。”凯莎睁开眼，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作为学者的探知欲，“既然无法理解，那就看着。看到……我们能理解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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