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斜照在山坡上，沙地泛着冷白。
陈昭站在原地，右手还插在卫衣口袋里，指尖捏着罗盘残片。他没动，也没喊，只是盯着那三个快速逼近的黑点。
苏璃往后退了半步，干扰仪屏幕上的红光越来越亮。
“能量读数还在涨。”她低声说，“它们不是冲着碎片来的，是冲你来的。”
陈昭闭眼。
耳钉又开始发烫，这次比刚才更狠，像是有根针从耳骨穿进去，直抵脑门。胸口那股震动也回来了，一下比一下重。
他睁开眼时，右眼已经泛起一层金纹。
第一个机械体跃下山坡，落地时双膝弯曲，金属关节发出咔的一声。它抬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圈旋转的光环。掌心展开，露出正在充能的圆形装置。
陈昭侧身闪开。
光束擦着他肩膀射过去，打在后方岩壁上，炸出一片焦黑。
第二个紧跟着扑上来，动作更快，手臂直接弹出三节刀刃。陈昭抬腿踢中它膝盖外侧，借力翻身跃起，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那是他在清北实验室事故后顺手捡的合金片，一直当防身工具带着。
刀刃砍进机械体肩部，卡住了。
第三个体悬停在半空，背部展开六根金属臂，每根末端都亮起红点。
“要命了！”苏璃大喊，“锁定三连发，三秒内不躲就没了！”
陈昭抽不出刀，干脆松手，往后翻滚。就在他落地瞬间，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
他眼前的世界变慢了。
飞在空中的沙粒停在半道，机械体的动作像卡顿的视频帧，一格一格往前跳。
他知道自己用了时间术，但这次不一样。以前只能冻住局部，现在整个视野都在减速。
他趁机冲向第一个机械体，伸手掰开它胸口的护板，摸到一根发烫的导管，用力一扯。
火花四溅。
那东西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时间恢复流动。
另外两个机械体立刻调转目标，齐齐朝他扑来。
陈昭刚站稳，忽然听见一声口哨。
很轻，却穿透了所有噪音。
紧接着，一道银光从右侧岩石后射出，击中第二个机械体的头部。那东西猛地一顿，然后像断电一样瘫软下去。
第三个还在冲。
可它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掀翻，重重砸进沙堆里。
陈昭喘着气，看向岩石那边。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裤，左臂是金属打造的机械臂，手指一根根收拢，发出齿轮咬合的声音。他嘴里叼着半截烟，没点，只是习惯性地咬着。
“你就是陈昭？”那人开口，带点四川口音，“密钥持有者？”
“你是谁？”陈昭没放松警惕，手还按在罗盘上。
“云锋。”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随手扔掉，“流浪机械师，兼职修卫星、拆天庭设备。”
苏璃皱眉：“你刚才攻击我们？”
“我没攻击你们。”云锋摇头，“我攻击的是这三具傀儡。它们是我早年丢在戈壁的试验品，被人黑了信号，改了程序。”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陈昭问。
“我不知道。”云锋耸肩，“我是来找‘子’碎片共鸣点的，结果发现这里有异常高能反应，过来看看。没想到撞见你俩被自己人追杀。”
“自己人？”苏璃愣住。
“这些傀儡用的是我设计的底层协议。”云锋走近几步，蹲下检查倒地的机械体，“有人拿我的技术给天庭打工。”
陈昭慢慢放下手。
云锋抬头，目光落在他右手。
那里戴着一枚青铜指环，表面有细微裂纹，像是刚融合过什么东西。
“等等。”他站起身，声音变了，“你拿了‘子’碎片？”
陈昭没答。
云锋突然伸手，速度快得不像人类。陈昭本能后撤，但对方只是抓起他手腕，盯着那枚指环看了三秒。
“真是你。”他松开手，语气变得不一样了，“时守说过你会来，钥匙会找对人。我还以为是老头扯淡。”
“你认识时守？”陈昭问。
“不止认识。”云锋拍拍机械臂，“他给了我‘盘古’系统的核心代码，让我等一个戴青铜指环的人。十年了，今天总算等到。”
苏璃眯眼：“你能证明？”
云锋咧嘴一笑，抬起左臂。机械手掌翻开，露出一块嵌在掌心的芯片。芯片亮起蓝光，投出一段全息影像——是一段古老符文，和陈昭罗盘上的甲骨文完全一致。
“这是‘盘古’验证程序。”他说，“只有持钥者的基因波动才能激活它。你要不要试试？”
陈昭犹豫一秒，伸手触碰那道光。
符文立刻颤动，随后分解成无数细小文字，在空中拼出一句话：
【确认身份：钥匙持有者，权限开启】
云锋收起手掌，笑得更大了：“行了，误会解除了吧？”
“不一定。”苏璃冷静地说，“你能破解神话代码，也能伪造验证程序。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云锋看了她一眼，点头：“可以。你刚才用脑波干扰仪扫过那具傀儡吧？它的能源核心频率是多少？”
“接近三星堆神树共振频段。”她说。
“差多少？”
“百分之二点七。”
“对。”云锋点头，“因为我在原始设计里加了屏蔽层，防止被天庭远程控制。这个数值只有我知道。”
他转身走向岩石后方，拉开一块伪装成沙石的金属板，下面藏着一台小型终端。他输入一串指令，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流。
“这是我昨晚截获的信号。”他说，“天庭正在调动‘幽影’部队，目标是敦煌一带的所有高能波动源。你们拿了碎片，已经进名单了。”
陈昭走过去看屏幕。
数据末尾有个坐标，标记地点在西北方向两百公里处。
“这是什么？”他问。
“我的基地。”云锋合上终端，“也是目前唯一能屏蔽天庭监控的地方。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去查。我不拦着。”
苏璃看向陈昭。
他沉默几秒，开口：“你说你是时守的人，那你应该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云锋表情一滞。
“他没死。”他说，“他把自己切成十二块，散在时间线上，只为拖住天庭重启程序。我这块芯片里，存着他最后一段话。”
他再次打开机械手掌，蓝光再现。
这次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若你听见这段录音，说明钥匙已现世。找到那个戴指环的人，告诉他——门不能关，必须有人站在外面。”
声音落下，光影消失。
现场安静了几秒。
“够了吗？”云锋收起设备，“还是你们想再考我几道题？”
陈昭终于松了口气。
“够了。”他说，“但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
“帮我们打一次仗。”陈昭看着他，“下次遇到天庭追兵，你得出手。”
云锋笑了：“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吃饭。”
“饭也可以。”陈昭也笑，“只要你肯干。”
“成交。”云锋伸出手。
两人握了一下。
苏璃这时突然出声：“等等。”
她指着终端屏幕。
刚才关闭的数据流，不知何时又自动弹了出来。最底下多了一行新信息：
【检测到未知信号入侵追踪中】
云锋脸色一变，迅速操作终端。
“不对劲。”他说，“这不是天庭的信号格式，也不是我的加密方式。有人在反向追踪我们刚才的对话。”
“能切断吗？”苏璃问。
“可以，但得花时间。”云锋手指飞快敲击，“你们先退到安全距离。”
陈昭没动。
他盯着那行字。
突然想起什么。
“你的傀儡是怎么被黑的？”他问。
“通过远程协议漏洞。”云锋头也不抬，“旧版本没做动态加密。”
“那现在这个信号……”陈昭声音低下来，“是不是也在用同样的方式？”
云锋动作一顿。
猛地抬头。
“你是说——”
他话没说完，终端屏幕突然一闪，跳出一张人脸。
本书由飞卢小说网提供。.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