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持续激战，体力不支

神将右脚落下，大地一震，那丝几乎看不见的波纹扩散开去，他身形确实滞了半拍。可也就是半拍。

下一瞬，权杖横扫，雷光炸裂，空气被撕成碎片，一道弧形冲击波轰然炸开。离得最近的三名联盟战士连反应都来不及，护盾直接崩碎，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砸进远处扭曲的金属残骸堆里，生死不知。

陈昭瞳孔一缩，咬牙低吼：“收阵！贴地趴下！”

命令刚出口，他自己就扑向最近的一块断裂龙骨，背脊狠狠撞在冰冷的装甲板上，耳朵嗡鸣不止。刚才那一击的余波刮过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砂纸磨过一遍。他抬手一抹，指尖沾血，不是新的伤口，是右肩旧伤又裂开了，血顺着小臂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没空管这些。

抬头看去，神将已经稳住身形，悬浮半空，权杖顶端雷核再度亮起，符文流转，比之前慢了些，但威力一点没减。那光刺眼得很，照得整片废墟如同白昼，连影子都被压进了地底。

“陷阱只拖了他半秒……不够。”陈昭心里发沉。原以为能重创，至少让他踉跄几步，结果人家晃都没晃，就跟踩到颗小石子似的，皱个眉的事。

可就这么点时间差，已经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指望。

他扭头看向战场另一侧。苍溟单膝跪在一堆碎冰上，左臂撑地，冰魄链缠在右臂，链身多处出现裂痕，寒气断断续续地往外冒，像是老空调漏氟。他抬头时，那双跳动的蓝色火焰眼焰也暗了几分，呼吸沉重，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谁也没说话。一个眼神就够了——**撑不住也得撑**。

陈昭抬手抹了把脸，把血和汗一起擦掉，手指在罗盘边缘划过。铜制罗盘表面甲骨文微微发烫，但他体内的基因锁能量已经开始不稳，时间齿轮护甲只剩下胸口和左臂还勉强维持着半透明状态，其余部分早已消散，像是被风吹散的沙。

他深吸一口气，把罗盘按在地上，借着龙骨的导电性强行引动地下残余能量。一股微弱的震动从掌心传来，护甲残片“咔”地一声重新凝结出一小块，勉强护住右肩。虽然只多了三秒防御，但也够了。

“再来！”他低喝一声，猛地跃起，左手推出，一道金光直奔神将面门。

几乎是同时，苍溟也动了。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喉咙，最后一丝纯血之力爆发，冰魄链瞬间冻结出一条冰道，人如箭矢贴地疾行，绕向神将侧翼。

两人没约好，但节奏默契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可神将只是冷哼一声，权杖轻抬，雷光凝聚成一面弧形屏障，陈昭的金光撞上去，直接被弹飞，反噬之力震得他五脏翻腾，一口腥甜涌上喉头，硬生生咽了回去。苍溟那边更惨，冰道还没铺完，一道雷束劈下，当场炸碎，寒气四散，他被迫急停，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发出“咔”的一声闷响。

“废物。”神将居高临下，声音带着雷鸣般的回响，“你们的挣扎，不过是延长痛苦的过程。”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杖挥出，雷光化作七道锁链，分别射向战场各处。联盟成员拼命闪避，可动作早已迟缓，有人刚撑起护盾，锁链就到了眼前，轰然炸开，护盾碎裂，人也被掀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冰霜军团那边更糟。右翼队长被一击震飞，生死不明，剩下的人群龙无首，开始自发后撤，阵型乱成一团。有战士想拉住同伴，可自己都站不稳，更别说组织反击。

防线，松了。

陈昭看得心头火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知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再打十分钟，不用神将动手，他们自己就得全趴下。

“没有撤退！”他怒吼一声，强忍肩伤跃起，用罗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金色光幕凭空生成，暂时补住了左翼缺口。光幕摇摇欲坠，像是快没电的灯泡，但他死死撑着，声音嘶哑：“后退者斩！给我顶住！”

联盟战士们一愣，随即有人咬牙重新站起，捡起武器，哪怕腿在抖，也没再往后退。

可这只是暂时的。

神将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权杖一转，雷核光芒再度凝聚，这一次目标明确——直指陈昭。

陈昭知道躲不开。他体力透支，反应慢了不止一拍，护甲残破，罗盘能量也见底。这一击要是实打实挨上，不死也得废。

就在雷光即将喷发的瞬间，一道冰墙突然在他面前升起。

不是多厚，也就三尺，但足够挡住这一击。

轰——！

雷束炸在冰墙上，寒气与电光对冲，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冰墙瞬间融化大半，但终究是挡下了致命一击。

陈昭回头，看到苍溟站在十米外，单手持链，手臂颤抖，额角青筋暴起，显然也是拼尽了全力。

“你废话太多了。”苍溟冷冷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要死也别拉着我垫背。”

陈昭扯了扯嘴角，没回话。他知道，这家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撑场子。

两人再次形成夹击之势，尽管都已是强弩之末，但谁也没退。

神将盯着他们，眼神冷漠，权杖缓缓抬起，雷核光芒再度积蓄。这一回，符文亮得更慢，修复速度明显下降，但他依旧悬浮在空中，气息未乱，战意未衰。

陈昭喘着粗气，目光扫过战场。联盟成员倒了一片，能站着的不到三分之一；冰霜军团右翼溃散，左翼勉强维持；而他自己，右肩血流不止，左臂护甲只剩薄薄一层，随时可能崩解。

他低头看了眼罗盘。甲骨文的光暗了几分，像是快没电的闹钟。

可就在这时，他的视线忽然落在B7区——那片埋了陷阱的废墟。

地面看起来跟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一堆破铜烂铁，碎石瓦砾。可他知道，那里藏着他们唯一的翻盘机会。

只要再让神将靠近一步……只要再让他踩上去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慢慢抬起手，用罗盘指向神将，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战场：“听着！所有人，收缩防线，往B7区靠！别硬扛，拖住他就行！”

没人问为什么。现在的局面，信他，是唯一的选择。

联盟成员开始缓慢后撤，利用残骸掩护，一步步向陷阱区域移动。冰霜军团也接到指令，副统领嘶吼着下令集结，残存战士重新列阵，准备接应。

神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权杖猛然下压，一道雷矛直取陈昭胸口。

陈昭没躲。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神将，右手紧握罗盘，指节发白。

他在等。

等神将追上来。

等他再次踏入那片废墟。

等那半秒的破绽，再次出现。

风卷着灰烬吹过，战舰残骸发出嘎吱声，像垂死巨兽的呻吟。

神将缓缓抬起了权杖。

雷核光芒刺眼。

陈昭站在废墟中央，右肩血流如注，左臂护甲裂纹蔓延，呼吸沉重，双眼却死死盯着前方。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下罗盘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