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娄晓娥独守空房，便邀他来打扑克解闷

夜色渐浓，路灯将两人影子拉长。自行车碾过胡同梧桐落叶，发出细碎声响。停在柳家四合院门前，一盏昏黄门灯在风中轻晃，映得她侧脸柔和如画。

“就送到这儿吧……”她捏着衣角，却站着不动。发梢还沾着烤鸭店的烟火气，蓝布工装第二颗纽扣松了线脚。

刘光天单脚支车，月光流淌过肩章。他伸手拂去她肩上落叶：“周日晚上七点，我准时到。”

“嗯。”她盯着布鞋尖——那里沾着一点甜面酱。

远处传来关窗声。他顺势握住她未及收回的手，掌心相贴，微汗沁出。

二楼窗帘忽地一动。柳文娟像受惊小兔般跳开半步：“我走啦！”转身就跑，布鞋踏在青石板上清脆作响。推门刹那又回头，辫梢在空中划出俏皮弧线。

刘光天望着斑驳木门合拢，才发觉自己嘴角扬得发酸。

胡同口野猫“喵”了一声。他抬头，见她窗内亮起暖黄灯光，帘上剪影正轻轻哼歌——两条辫子已散开，如泼墨垂柳，温柔地垂落在夜色里。

月光如霜，静静铺满四合院的青砖地面。刘光天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穿过中院，脚步惊醒了枣树下打盹的老猫。许大茂家窗内透出橘黄灯光，在沉沉夜色里切出一方暖意融融的亮格。

木门“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光天——”娄晓娥的声音甜得像蜜糖化在温水里。她斜倚门框，新烫的波浪卷发垂落肩头，睡裙领口低得惊人，在清冷月光下近乎透明。每一缕发丝都泛着上海牌发油的幽光，随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摇曳，宛如熟透的麦穗在晚风中轻颤。

她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耳垂上两粒米珠大小的珍珠耳钉映得颈侧肌肤如羊脂玉般莹润。

刘光天一时怔住。

“怎么，怕我吃了你？”她轻笑，眼角那颗泪痣随之微动，恰似墨点落在素绢上。涂着淡粉指甲油的手指缓缓划过锁骨，在V领边缘流连。睡裙最上面那颗纽扣不知何时已松开，露出一小片雪白肌肤——还沾着一点未拭净的雪花膏，散发着甜腻的桂花香。

她朝他招了招手，转身往屋里走。的确良布料紧贴腿线，隐约透出底下肉色；塑料凉鞋里，十趾涂着鲜红甲油，如同十颗熟透的红豆嵌在白玉之上。

刘光天站在原地，脑中掀起一场无声风暴：

二十一世纪的记忆告诉他，偶尔放纵无伤大雅；

十八岁原身的本能却在呐喊——快去帮大茂哥！

而系统悄然强化的欲望正悄然攀升……

三比零。

罢了，去就去。

推门进屋，他顺手掩上门扉。原来许大茂今日下乡，此刻不知宿在哪个村妇家中。娄晓娥独守空房，便邀他来打扑克解闷。这一打，便是两个钟头。最终她困倦睡去，刘光天悄然起身，蹑步返回自家小院。

翌日清晨，晨露未散，刘光天推着自行车准备上班，二大妈追了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手指在衣角反复蹭着：“光奇今晚带对象回来……你早点回，帮忙张罗张罗。”

“行。”他点头应下，先送念军上学。

轧钢厂尚未到下班时间，刘光天在保卫科二楼便瞥见刘海中匆匆冲出大门——竟提前两小时溜岗。果然是偏心，从不掩饰。

待他接念军回家，堂屋已是一片欢声笑语。刘光奇穿着笔挺的确良衬衫，正为一位圆脸姑娘剥橘子。那姑娘身着时兴的连衣裙，脚踩罕见的牛皮鞋，腕上一块上海牌手表熠熠生辉。

刘海中笑得满脸褶子堆成菊花，殷勤地为姑娘斟茶——用的是平日锁在柜中的景德镇白瓷杯，杯沿还泛着刚洗过的水光。

“哥！”刘光天唤了一声，又转向姑娘，略一颔首，“嫂子好。”

刘光奇起身拍他肩膀：“光天，好样的！本想早些回来，厂里实在脱不开身。”

周雨婷好奇打量这位小叔子——方才听婆婆说，他在部队立过一等功，转业即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要知道，她父亲在机械厂干了半辈子，也不过是个正科级干部。

“光天回来啦？”二大妈从厨房探头，“快来帮妈杀条鱼！”

不多时，她端着炖鱼进来，搪瓷盆边沿还滋滋冒着油星。刘光福踩着饭点冲进屋，一见刘海中，立刻缩到角落乖乖坐好。

刘海中稳坐主位，面前摆着平日舍不得用的白瓷酒盅。他亲自给周雨婷夹菜，胳膊伸得老长：“雨婷尝尝这红烧肉，我特地托食品站老赵留的五花三层。”

稍顿，他切入正题：“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光福和光天都搬出去住了，家里正好腾出婚房。”

“叔叔，我爸同意我和光奇的事。”周雨婷答得得体，“具体日子，还得您亲自登门跟我爸商量。”

“对对对！我明天就去！”刘海中拍着脑门，“房子也得安排——两兄弟搬出去，剩两小间，够你们用了吧？”

“爸，房子的事再议。”刘光奇犹豫道，“这儿离机械厂太远了。”

“远？那你有啥想法？”刘海中皱眉。

“我想……能不能在机械厂附近买个小院子？不用大，两间房就行。”

刘海中一听急了：“买房？那得多少钱？”

周雨婷顺势帮腔：“叔叔，住得近，上班方便，也是为长远打算。”

一直沉默的刘光天终于开口：“哥，买房不是不行。这房子将来或许还有大用。你手头有多少？”

“五十来块。”刘光奇有些窘迫，“刚工作，攒不下多少。不过雨婷爸答应出一百。”

“现在两小间院子，市价差不多一千。”刘光天语气平静，“差得有点多。”

刘海中顿时沉默。他攒了一辈子，拿出一千块虽非不可能，但必伤筋动骨。更关键的是——他本指望大儿子养老，若搬出去，谁来侍奉？

周雨婷见状，干脆亮出底牌：“叔叔，我爸说了，彩礼可以少要，但房子必须买。您若不愿谈，那就算了。”

刘海中咬牙：“行！买！光奇，你去打听机械厂周边有没有合适的。”

——作为父亲，他对刘光奇确是倾尽所有，称得上“父爱如山”。

刘光天没再说话。老刘的偏心，他从来心知肚明。

晚饭后，刘光天回到自家小院，躺在葡萄架下乘凉。夜风微凉，藤叶沙沙作响。这时，傻柱提着两瓶白酒和一碟花生米推门进来：“光天，陪哥哥喝两盅。”

“柱子哥，喝酒没问题，可你带酒带菜上门，这不是打我脸吗？”刘光天笑着起身，转身进了厨房，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块签到得来的酱牛肉，利落地切了一盘端出。

“嚯！今儿有口福了！”傻柱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两人在葡萄架下的小桌旁对坐，酒香混着夜露弥漫开来。

“光天啊，”傻柱抿了一口酒，神情认真起来，“你那天说的话，我琢磨了好几天——你说得对。秦姐是好看，可娶她代价太大。”

“你能想明白，就不算晚。”刘光天举杯与他轻碰。

傻柱夹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边嚼边叹：“不能再糊涂下去了。光天，给哥支个招，接下来我该咋办？”

刘光天略一思忖：“你厨艺好、工资高，只要不再围着秦淮茹转，我保你半年内就能成家。”

“真能行？”傻柱将信将疑。

“当然。”刘光天瞥了他一眼，“以前你整天跟在寡妇屁股后头转，谁敢给你介绍对象？再说——”他指了指傻柱那身皱巴巴的工装，“你这副邋遢样，看着不像三十，倒像四十。”

“啪嗒！”傻柱手里的花生米掉在桌上，骨碌滚进葡萄架下。他下意识摸了摸乱如鸟窝的头发——上次理发还是三个月前，后颈发茬硬得扎手。

“我……我真像四十？”他声音发颤，酒意霎时散了大半。搪瓷缸里晃动的酒面映出他胡子拉碴的脸，眼角皱纹里还嵌着中午炒菜溅上的油星。

刘光天伸手从他肩头拈下一片葱花，又指了指他解放鞋上干结的泥块：“前天食堂卫生检查，李副厂长是不是扣了你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