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柱子，还有酒吗？咱们爷俩喝两杯

何金龙头也没抬，继续手上的活，淡淡道：“凑什么热闹？我们俩有手有脚，又不是残疾人，用得着你在这献殷勤？你从食堂带回来什么了？

别浪费，去厨房热一热，再多热几个馒头，这烧鸡也凉了，一起蒸了。雨水，去拿些盘子和碗筷来。”

“哦，好。”何雨水应了一声，乖巧转身去厨房取餐具。

何雨柱被二叔噎了一句，却丝毫不生气，嘿嘿笑了笑，拎起从食堂带回的饭盒网兜，钻进了狭小的厨房。

没过多久，厨房内便响起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食物加热后，诱人的香气愈发浓烈。

何雨水端着洗净的盘碗走出，协助何金龙拆开油纸包裹的烧鸡，再将酱牛肉切成薄片，一一装盘摆好。

望着桌上渐渐摆满的各色菜品——油光闪闪、色泽诱人的整只烧鸡，酱汁浓郁、香气扑鼻的牛肉片，白白胖胖、松软可口的富强粉馒头，

还有哥哥加热好的两道食堂菜肴，小姑娘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暗自惊叹：“我的天，这也太丰盛了，简直快赶上过年了！”

平日里，她觉得哥哥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已经很不错，比大多数同学家里吃得都好，可跟眼前这满满一桌菜相比，差距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何金龙看着收拾妥当、重新坐下的侄子，以及一旁略显拘谨却满眼期待的侄女，心中多了几分暖意。

他对何雨柱说：“柱子，还有酒吗？咱们爷俩喝两杯。”

何雨柱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事忘了！”

他连忙起身，从床底下摸出半瓶二锅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二叔，就剩这半瓶二锅头了，还是上次厂里招待客人剩下的……您就将就着喝点？”

何金龙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接过酒瓶，拧开瓶盖，分别给自家和何雨柱面前的杯子倒满酒。

接着，他又对何雨水说：“雨水，你年纪还小，别喝酒了，喝点热水。女孩子家，以后也尽量少碰酒。”

端起酒杯，深深吸了一口熟悉又带着辛辣的酒气，何金龙脸上露出一丝感慨：“我可太想念这口酒了！在战场上的时候，有时候连一口干净水都难喝到，更别说酒了……”

放下酒瓶，他双手端起酒杯，正准备说几句开场白，比如“来，为咱们一家人团聚干杯”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对方未提前打招呼，径直闯了进来！

进来的人，正是易中海！

何金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酝酿好的情绪被突然打断，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猛地厉声喝斥：“出去！”

这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底气十足，还带着战场历练出的杀伐之气！

不仅把门口的易中海震得浑身一颤，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坐在桌边的何雨柱和何雨水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何雨柱刚端起的酒杯猛地晃动，里面的酒液洒出不少。

易中海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自从成为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他在四合院里一直威望颇高、受人敬重，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就算是厂里的领导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易师傅”！

可今天，他竟被一个年纪差不多能当自己儿子的晚辈，如此毫不留情地呵斥“出去”，这让他觉得颜面尽失，怒火直冲脑门！

他抬起手，指着何金龙，嘴唇哆嗦着想要发作，但多年养成的沉稳性格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和道理说服对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不满：

“你是何金龙同志吧？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这院子里的一大爷，是街道办任命来协助管理院子事务的！你作为晚辈，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还有没有规矩了！”

何金龙被他这番话气得笑了，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用眼角余光斜睨着易中海，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长辈？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何家还有你这么一位长辈？

我父母早逝，生前从未提及，我在这四九城竟还有你这么一位“一大爷”的长辈！你不过是街道办的联络员，职责无非是协调邻里纠纷、打理卫生治安，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也配称得上长辈？”

他轻哼一声，接着说道：“别拿着这点微末权力就耀武扬威！你当我不懂政策法规？街道办给你的权力有限度，可不是让你在院子里搞封建大家长那套作风！”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震！

何金龙这番话可谓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他一直苦心营造的“道德权威”假象。

他表面强装镇定，脑子里却飞速运转，思索着如何挽回局面，保住自己“公正无私、德高望重”的形象。

“就算……就算我不是你的直系长辈，”

易中海换了个角度，试图用年龄说服对方，“我这把年纪摆在这里，你一个年轻人，也不能开口就撵我‘出去’吧？真是……真是缺乏教养！”最终，他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这句批评。

何金龙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我缺乏教养？那你就有礼貌？谁进别人家房门，不先敲门、打声招呼？你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客厅了？想来就来，想进就进？”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声音虽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告诉你，易中海同志，就你刚才这行为，要是放在以前，我若警惕性再高些，误以为你是敌特分子或是坏人，直接一枪打死你，你都白死！你知道什么叫‘私闯民宅’吗？这是违法的！”

“私闯民宅”？“一枪打死”？易中海只是个老工人，哪里懂这些具体的法律条文，但“枪”这个字眼，再加上何金龙那满是煞气的眼神，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敢赌何金龙是不是在吓唬自己，万一何金龙真有枪，且真敢开枪……那自己这把老骨头可就真要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