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圣人造物难啃，女娲留步问人族！（新书跪求收藏鲜花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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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造化不朽石缓缓飘落在江寒面前，大殿内原本涌动的道韵骤然凝固了一瞬。

所有目光——或由衷赞叹，或难掩羡慕——此刻尽数聚焦在末席那位年轻道人身上。

这可是圣人亲手铸就的机缘，不仅是助修士突破金仙的至宝，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圣人认可，一张行走洪荒的护身符。

“此子……当真是好福气。”上首的羲和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感叹，“女娲娘娘虚空造物，能将无形大道感悟化为有形之质，这般手段，即便是我等准圣，也望尘莫及，江寒得此宝，金仙之道已是一片坦途。”

一旁的常羲微微颔首，看向江寒的眼神多了几分重视：“人教首徒，人族出身，又得圣人垂青，当真是极好……”

作为东道主的西王母更是喜笑颜开。

江寒是她请来、也是她力推出来的，女娲娘娘赏赐江寒，无疑是变相给了西昆仑不小的面子。

“江寒，”她笑着提醒，“还愣着做什么？快收下娘娘的厚赐！”

江寒早已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双手略带颤抖地捧过那块暗金色神石。

触手温润，内里却透着一股能压塌万古的沉重感。

他没有立刻探查石中玄妙，而是珍重地收入怀中，随即对着云台之上的女娲娘娘，行下最隆重的跪拜大礼：“弟子江寒，叩谢圣母娘娘慈悲！娘娘传道赐宝之恩，弟子没齿难忘，日后修行有成，定当不负娘娘厚望！”

这一拜虔诚无比，女娲坦然受了礼，绝美的面容浮现一抹温和笑意，轻轻抬手：“起吧，修行之路，外物终究是辅助，能否真正悟透其中真意，还要看你自己。”

“弟子明白！”江寒起身，重新盘膝坐下。

论道虽仍在继续，大殿内的气氛却已然不同，众人的心思或多或少都停留在方才那一幕。

……

而江寒的体内世界中，丹田气海。

赤红色的天地烘炉悬浮于灵液之上，发出低沉轰鸣。

炉膛最核心处，那块暗金色的造化不朽石静静悬浮，宛如一颗顽固的星辰，散发着淡淡金辉，任凭周围炉火如何舔舐，始终纹丝不动。

“呼……”江寒的神识化身站在烘炉前，望着这块硬骨头，神色凝重。

“不愧是圣人造物。这上面附着的，乃是混元级别的造化法则，以及最为纯粹的金仙不朽真意，哪怕女娲娘娘特意照顾我，降低了其中的狂暴性，其本身的位格依旧高得吓人。”

此前，他的天地烘炉诀炼化废料如饮水，炼化先天灵宝禁制虽慢却稳，如磨豆腐般循序渐进。

可这块石头……简直是金刚钻般的硬茬！

“不管了！硬着头皮也得上！”江寒心念电转，“只要能啃下一口，我就能拿到金仙的入场券！”

他心一横，玄仙圆满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烘炉：“天地烘炉，给我转！”

轰隆隆——！

烘炉剧烈震颤，转速飙至极致，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赤红色的规则之火化作一条条火龙，疯狂缠绕在石头上，试图寻觅哪怕一丝缝隙。

一刻钟……一个时辰……一天……

外界论道持续不断，江寒的体内却似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攻坚战。

他额上渗出细密汗珠，脸色渐渐苍白，法力急速消耗带来的空虚感让他阵阵眩晕。

但那块造化不朽石，依旧稳如泰山，连皮都未曾掉一块。

“这么硬？”江寒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了！我修的是炼之大道！这世上就没有我炼不了的东西！”

“聚！”他心念一动，骤然改变策略——不再全面煅烧，而是将所有火力凝聚成针尖大小的一点，死死对准石头表面一道天然道纹，进行点对点的钻探！

水滴石穿，火聚金融！

在这股执着劲头下，终于——

滋！

论道进行到第四十八天之时，那块坚不可摧的造化不朽石表面，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消融声。

一缕细如发丝、纯金色的气流，被烘炉艰难剥离出来。

这缕气流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万劫不磨、永恒自在的宏大气息——正是不朽金性精华！

“成了！”江寒心中狂喜呐喊。

虽只有一丝丝，于整块石头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但这是从0到1的突破！

“吸！”他毫不犹豫，操控烘炉将这缕金性精华吞噬，融入自身元神。

嗡！

刹那间，江寒只觉元神披上了一层极薄的金辉，原本稍显虚幻的元神竟多了一丝沉甸甸的质感，那种随时可能被岁月侵蚀的焦虑感消散了大半。

“这就是金仙的奥秘……”他心中明悟，“只要持之以恒，将这块石头完全炼化，我的元神与肉身便能彻底蜕变，证得不朽金身！”

虽说按眼下速度，彻底炼化或许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水磨工夫，但对江寒而言，这根本不是问题——路已经通了！

他不再需要像无头苍蝇般感悟虚无缥缈的天道，只需做个勤劳的矿工，一点点搬空这座金山即可！

“值了！”江寒缓缓收功，虽只炼化了皮毛，眼中的自信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

当——当——当——

三声清越的玉磬声响起，持续许久的万仙蟠桃大会终至尾声。

瑶池大殿内，弥漫的道韵法则缓缓散去，众女仙从论道状态中醒来，一个个神采奕奕，显然皆有颇丰收获。

“诸位道友，”西王母起身，仪态万方地开口，“今日盛会，承蒙诸位赏光，又有幸聆听女娲娘娘教诲，实乃西昆仑之幸，如今吉时已过，论道圆满，愿诸位回去后大道精进，仙福永享。”

这便是宣告散会了。

众仙纷纷起身，先向上首的女娲娘娘行礼，再向西王母道谢，随后陆续离去——羲和与常羲率先驾驭太阴车辇回归星空，各路女仙大能亦纷纷驾云离开，瑶池大殿渐渐空旷下来。

西王母作为主人，亲自起身送客，九天玄女也随之安排送行事宜。

不过片刻，原本热闹非凡的大殿便只剩寥寥数人，端茶倒水的仙娥也尽数退下，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但有一人未曾离去——女娲娘娘依旧端坐在那朵象征无上圣位的九品造化金莲之上，神色恬淡，并无起身之意。

而作为被圣人特殊关照的对象，江寒自然不敢擅自离去。

他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垂手而立，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几分。

他心中清楚，女娲娘娘未曾动身，定然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西王母送完最后一批客人返回，见此情景，脚步微微一顿。

身为活了无数年的老牌准圣，她心思何等玲珑？看了一眼端坐的女娲，又看了一眼恭敬站立的江寒，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女娲娘娘，”她走上前笑着行礼，“前面还有些琐事需我处理，这里清净，姐姐若是尚有兴致，便多坐片刻，这瑶池的好茶，管够。”

说罢，她特意给了江寒一个好好表现的眼神，随即带着不愿离去的玄女转身离开，还轻轻掩上了殿门——不仅走得干脆，更贴心开启了隔绝禁制，给两人留出了绝对私密的空间。

……

此刻，瑶池大殿内仅剩女娲与江寒二人。

无形的压力混杂着淡淡的造化馨香在空气中弥漫，江寒低着头望着脚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圣母单独留我……是为了那块造化不朽石？还是因为……人族？”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道轻柔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响起：“江寒。”

江寒身躯一震，连忙上前两步，跪拜在地：“弟子在。”

女娲看着跪在下方的年轻道人，眼中神色颇为复杂——既有身为造物主的慈爱，也有一丝身为圣人的高远与淡漠，而这淡漠之下，又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起来吧，”女娲轻声道，“此间无外人，不必如此拘礼。”

“谢圣母。”江寒依言起身，却依旧微微躬身，保持着恭敬姿态。

女娲没有立刻开口，目光投向大殿之外，仿佛穿透了西昆仑的层层云雾，望向了那广袤无垠、却又危机四伏的洪荒大地。

许久之后，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江寒身上，缓缓开口：“你生于人族，长于人族，虽后来拜入太清师兄门下修行仙道，但这数千年来，你也曾在洪荒行走，见过不少人族部落，对吗？”

江寒点头应道：“是，弟子虽在昆仑修行，但也时刻关注人族状况。”

“很好。”女娲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考究的意味，“你是人教首徒，也是如今人族之中修为最高、眼界最宽之人，在本座面前，你不必说那些粉饰太平的场面话。”

说到这里，女娲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充满智慧的凤眸直视江寒双眼，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本座且问你——依你之见，如今这洪荒大地之上，人族，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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