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英梨梨：怎么还有道具？

整理工作持续了整个上午。

物资比想象中多。

地下室存着二十多捆松木柴火，虽然已经用掉了一些，但还有不少。

储藏室里有一些罐头食品，虽然大部分过期了，但密封完好的还能吃。

最重要的是书房。

英梨梨家的书房有两层楼高，三面墙都是书架，藏书量堪比小型图书馆。

艺术类，文学类，历史类，甚至还有一些科学和工程类的专业书籍。

“这些都要带走。”英梨梨指着书架，“知识是宝贵的资源，陈默你自己说的。”

陈默扫了一眼那些书。

确实，很多书在末世里可能有用：医疗手册，机械维修指南，植物图鉴，甚至还有一本《野外生存技巧》。

“最多五十本。”陈默松了口，“你自己选。”

“五十本也太少了！”英梨梨哀嚎。

“那就四十本。”

“等等！刚才还说五十本！”

“三十五本。”

“五十！就五十！我选！”英梨梨赶紧投降。

诗羽在一旁偷笑，被英梨梨瞪了一眼。

“笑什么笑！帮我一起选啊！”

“凭什么？你自己说要带的。”

“你……你忍心看这些宝贵的知识被遗弃在这里吗？”

“忍心啊。”

“霞之丘诗羽！”

两人又吵起来了。

最后还是一起开始选书。

陈默观察着她们。

诗羽选的都是实用类的：医疗书，工具书，地图册。英梨梨则偏向艺术和文学，但也会选一些看起来有用的科学书籍。

两人一边选一边斗嘴。

“这本《欧洲绘画史》有什么用？能当柴火烧吗？”

“这是艺术！艺术你懂吗？”

“末世里艺术能当饭吃？”

“能温暖心灵！”

“心灵温暖了身体还是会冻死。”

“你……你庸俗！”

“你天真！”

但陈默注意到，当诗羽拿起一本厚厚的《机械原理》时，英梨梨看了一眼，小声说：“那本有用，带上。”

而当英梨梨纠结要不要带一本精装的《莎士比亚全集》时，诗羽说：“带上吧。长夜漫漫，总需要点精神食粮。”

她们其实在互相提醒，互相补充。

另一边，小百合把厚实的羽绒服、羊毛衫、保暖内衣都打包好，还有一些干净的床单和毛巾。

“这些都用得着。”她对陈默说，“干净的衣服能防止皮肤病，干净的床单能保持卫生。”

陈默点头同意。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搬运工作开始了。

手推车是从别墅车库里找到的，原本用来运园艺工具，现在改装了一下，加装了木板扩大载货面积。

第一车装的是燃料。

松木柴火很重，但陈默现在的力量经过多次强化，一个人就能搬起两捆。

诗羽和英梨梨帮忙装车，小百合负责固定。

装到一半时，英梨梨突然说：“等等，我差点忘了。”

她跑回别墅，几分钟后抱着一个木箱子出来。

箱子里是她的画具：各种型号的画笔，颜料，调色板，还有几卷画布。

“这些必须带。”英梨梨把箱子放在推车上，“这是我的武器。”

诗羽看了看那些画具：“武器？你打算用画笔戳死敌人？”

“是记录！”英梨梨认真地说，“我要记录这个时代。用画。未来如果有人看到，他们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话让诗羽沉默了。

几秒后，她说：“那我的笔呢？我也要带上。”

她跑回别墅，拿来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几本厚厚的笔记本。

虽然现在没电用不了电脑，但笔记本还能写。

陈默看着她们。

记录者。

在末世里，这确实是一种价值。

“带上。”他说。

推车装满了，陈默在前拉，诗羽和英梨梨在后面推。

小百合拿着武器在前面探路。

从别墅到公寓楼大约一公里，在深雪中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路上很安静，没有遇到其他幸存者。

但陈默始终保持警惕，消防斧一直握在手里。

回到公寓楼时，霞之丘明美已经等在门口。

她看到英梨梨和小百合，微笑着打招呼：“欢迎。”

明美和小百合年纪相仿，两人见面后自然地交谈起来。

“妈妈你跟她聊得来？”诗羽小声问英梨梨。

“你妈妈不也跟她聊得来？”英梨梨回敬。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去。

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一起帮忙卸货。

第一车主要是燃料和重物。

卸完后，陈默和诗羽回去运第二车，这次主要是书籍和衣物。

英梨梨想跟着去，但被陈默留下：“你和你妈妈整理已经运过来的东西。分类，归位，做好记录。”

这是测试。

测试英梨梨的细心和组织能力。

英梨梨果然不负所望。

她指挥小百合和明美，把书籍按类别摆放在客厅的书架上，衣物按季节和尺寸收纳，画具和文具放在专门的箱子里。

她还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做物资清单。

“柴火二十捆，松木，干燥度良好。”

“书籍五十三本，其中实用类三十八本，艺术文学类十五本。”

“画具一套，颜料存量见附表。”

“衣物……”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等陈默和诗羽运第三车回来时，客厅已经整理得井井有条。

“不错。”陈默难得夸奖。

英梨梨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很能干的。”

诗羽哼了一声，但没反驳。

第三车主要是食物和一些零碎物品。

搬完后，别墅里最重要的东西都转移过来了。

傍晚五点，天色开始暗下来。

陈默宣布：“现在，测试发电机。”

发电机从1204室搬到了1203室门口。

那里离楼梯间近，噪音影响小，但又方便接线。

陈默检查了机器，确认状态良好。

然后倒入汽油。

转动钥匙。

“嗡——”

机器发出沉闷的轰鸣，然后……戛然而止。

陈默皱眉，再次尝试。

同样的结果：启动几秒后就熄火。

“怎么回事？”诗羽问。

陈默打开油箱盖，用手指沾了点汽油闻了闻。

“汽油冻结了。”他说，“温度太低，普通汽油的冰点大约是零下四十度。现在外面零下五十多度，汽油里的水分结冰，堵塞油路。”

英梨梨问：“那怎么办？”

“需要防冻汽油，或者给汽油加热。”陈默说，“防冻汽油一般只有加油站或者特殊仓库有。加热的话……我们可以做个简易的加热装置，但需要材料和时间。”

计划受阻。

但陈默没有太沮丧。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各种问题。

“明天我出去找防冻汽油。”他说，“现在，先解决晚饭。”

晚饭很丰盛。

为了欢迎新成员，陈默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更多食材：牛肉，土豆，胡萝卜，甚至还有一点新鲜的洋葱。

小百合主厨，做了一锅日式牛肉炖菜。

浓郁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公寓。

五个人围坐在矮桌前。

饭桌上，陈默宣布了新的制度。

“从明天开始，实行贡献制度。”他说，“每人每天需要完成一定工时的工作，换取食物份额。”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列着各种工作和对应的工时价值：

“防守值班：每小时1.5工时

物资整理：每小时1工时

外出探索：每小时2工时（危险加成）

烹饪打扫：每小时0.8工时

技能服务（医疗、修理等）：按效果评估”

英梨梨看着那张表：“那……我们现在的食物……”

“今天的算欢迎宴。”陈默说，“从明天早餐开始计算。每人每天基础食物需求相当于8工时。工作超过8工时，多余的部分可以储存，或者兑换额外物资。比如更好的食物，更暖和的衣服，或者……”

他顿了顿：“优先治疗权。”

小百合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治疗不是每天必须的吗？”英梨梨问。

“是必须的，但时间可以优先安排。”陈默说，“比如，如果你积累了足够的工时，可以要求在你最方便的时间治疗，或者要求更……细致的治疗。”

他看向小百合。

小百合低下头，但耳朵红了。

诗羽和英梨梨没完全听懂，但明美听懂了。

她轻轻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那我们现在分配明天的工作吧。”

陈默点头：“明早我外出寻找防冻汽油，需要一个人陪同。2工时每小时，危险系数高，谁去？”

诗羽举手：“我去。”

英梨梨也举手：“我也去！”

两人对视，眼神里又有了竞争的火花。

“诗羽去。”陈默说，“她有过外出经验。英梨梨，你和你妈妈负责整理今天带来的所有书籍，制作详细目录。明美，你守家，同时准备足够的食物和热水。”

分配完毕。

饭后，英梨梨主动帮忙洗碗。诗羽在一旁擦桌子，两人难得没有吵架。

小百合和明美在客厅里整理书籍，低声交谈着。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完全黑下来的天空。

他拿出那台破损的卫星电话，放在手中掂了掂。

英梨梨洗好碗走过来，看到陈默手里的电话。

“那个……我应该能修。”她说，“但我需要工具：焊枪，焊锡，万用表，还有一些电子元件。”

“哪里有？”

“秋叶原。”英梨梨说，“我爸爸以前带我去过那里的电子市场。但如果现在去……太危险了。”

秋叶原距离这里大约十公里，在末世前坐电车也就二十分钟，但现在，徒步在深雪和极寒中走十公里，简直是自杀。

“以后再说。”陈默收起电话，“现在优先级是燃料和食物。”

英梨梨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个……治疗……”

“晚上八点，按顺序来。”陈默说，“你妈妈先，你其次，诗羽最后。”

“我也要治疗吗？”英梨梨的脸红了，“我……我还没冻伤……”

“预防比治疗更重要。”陈默说，“而且治疗能强化身体素质，你看到了，诗羽现在比你强壮。”

这话刺激到了英梨梨的好胜心。

“那我治！我不能输给她！”

典型的英梨梨反应。

陈默嘴角微扬。

晚上八点，治疗时间。

今天人多，陈默做了调整。

小百合在卧室接受治疗，英梨梨在客厅等待。

这是她要求的，她坚持要等妈妈结束。

诗羽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但显然心不在焉。

明美负责烧热水，准备毛巾。

治疗过程比昨天更长。

小百合似乎已经熟悉了流程，她甚至知道怎么配合能让药效更好。

结束后，她走出卧室时，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脚步轻盈。

“英梨梨，该你了。”她说。

英梨梨紧张地站起来。

她看向陈默，又看向妈妈，最后看向诗羽紧闭的房门。

“我……我需要准备什么？”

“去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陈默说，“然后来卧室。”

英梨梨照做了。

二十分钟后，她走进卧室。

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

塑料床单，毛巾，

还有那个椭圆形的辅助工具。

英梨梨看着那些东西，脸红了。

“一定要……用那个吗？”

“能帮助你放松，让药效更好吸收。”陈默说，“你妈妈也用了。”

提到妈妈，

英梨梨咬了咬嘴唇，

最终点头。

她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

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陈默开始治疗。

过程很慢，

因为英梨梨太紧张了。

她咬着嘴唇，

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每一个触碰都让她全身紧绷。

“放松。”

陈默说，

“越紧张越疼。”

“我……我尽量……”

但她的身体还是僵硬的。

陈默想了想，

换了个方式。

“想想你在画画。”

“构图，色彩，光影。把注意力集中在创作上。”

这招对英梨梨有用。

她真的开始想象自己在画一幅画。

画布，颜料，画笔……

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然后，

治疗正式开始。

英梨梨的反应比她妈妈激烈得多。

她没经验，

没准备，

一切都那么陌生而强烈。

最后时刻，

她几乎晕过去。

陈默给她注射了特效药。

那一瞬间，

英梨梨的眼睛猛地睁开，

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天花板，

然后慢慢失焦。

她瘫软在床上，

像被抽走了骨头。

“感觉……好奇特……”

“暖……但又不只是暖……好像……好像整个身体都……活过来了……”

陈默帮她清理，

穿好衣服。

“休息十分钟再起来。”

他走出卧室。

客厅里，

诗羽已经出来了，

正在和小百合、明美喝茶。

“怎么样？”诗羽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结束了。”陈默说，“她需要休息。”

小百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诗羽哼了一声：

“那丫头肯定又逞强了。”

但陈默注意到，

诗羽的眼睛不时瞟向卧室的门。

十分钟后，英梨梨出来了。

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头发还有点湿，脸上还带着红晕。

但走路姿势正常。

“感觉怎么样？”小百合问。

“还……还好。”英梨梨别过脸，但嘴角微微上扬，“就是……有点累。”

诗羽递给她一杯热茶：“喝吧。补充水分。”

英梨梨愣了一下，

接过茶杯：

“谢……谢谢。”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脱水给我们添麻烦。”

“谁要你关心！”

“谁关心你了！”

两人又开始了。

但这次，吵归吵，英梨梨还是把那杯茶喝完了。

夜深了。

陈默睡主卧，诗羽和明美睡客房，小百合和英梨梨客厅沙发。

夜色渐深。

公寓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个角落，有人正通过望远镜，看着这栋楼唯一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

“找到了。”那人低声说，“有光，有烟，有人。”

“老大，要动手吗？”

“不，先观察。这次……要准备得更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