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那句振聋发聩的呐喊仍在回响,余音未绝。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那股决绝的意志,那份纯粹的战魂,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心上。
长安城的庆功宴,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那歌舞升平的靡靡之音,在这一声怒喝之下,瞬间褪去了所有色彩,变得苍白而遥远。
画面流转。
奢华的宫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黑暗,是刺骨的寒风。
天幕的视角陡然拉高,俯瞰着一片广袤死寂的土地。
如果说,后世那位蜀汉丞相诸葛亮的战争艺术,是一场将天地山川、人心士气都算计在内的精密棋局,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那么此刻天幕中所呈现的,属于冠军侯霍去病的战争,就是一种完全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美学。
它摒弃了一切繁琐的铺垫,它无视了所有常规的兵法。
它的核心,只有一个字。
杀!
视频开始详细展示这位少年将军的成名之战。
茫茫无际的大漠。
在这里,方向失去了意义,时间变得模糊。即便是最老练的匈奴向导,也可能在其中迷失,最终化为一具干尸。
可霍去病,似乎对这片死亡之海,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野兽直觉。
他的军队,没有沉重的辎重车队。
甚至,连足以支撑长途奔袭的粮草都没有携带。
他的信条,简单到令人发指。
取食于敌。
画面中,夜色深沉如墨。
八百名汉军铁骑,正在这片黑色的画布上无声急驰。
马蹄上包裹着厚实的棉布,踩在砂石上,只发出闷闷的、几乎可以被风声完全掩盖的声响。
他们不像是军队。
更像一群在黑夜中狩猎的幽灵。
为首的那道身影,年轻得过分,可他背脊挺直,握着长枪的手,稳如磐石。
正是霍去病。
他率领着这八百人,在漫长的荒原中神出鬼没。
前方,几个匈奴的游骑哨兵正围着一小堆篝火取暖,口中用胡语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的降临。
没有号角。
没有战鼓。
甚至没有一声呐喊。
当第一个哨兵察觉到异常,下意识地想去抓起身边的号角时,一杆冰冷的长枪,已经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的喉咙。
他眼中的惊恐凝固了。
口中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倒下。
直到此刻,他的同伴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为极致的恐惧。
但一切都晚了。
八百个幽灵,从黑暗中现出了狰狞的实体,冰冷的刀锋在微弱的火光下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一场屠杀,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结束。
这种极致的闪电战,这种不留任何喘息余地的突袭,让万界位面的无数名将看得眼皮狂跳。
大唐位面。
李靖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天幕中汉军士兵在杀死敌人后,熟练地从对方身上解下水囊与肉干的动作。
“这……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带辎重,全员轻骑,以战养战……他的胆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一旦突袭失利,或者找不到下一个目标,这八百人,就会活活渴死饿死在大漠里!”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然而,画面中的霍去病,却用事实告诉所有人。
他不是疯子。
他是这片大漠真正的主人。
天幕的画面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进。
镜头每一次闪烁,每一次定格,都意味着一个匈奴部落的崩毁。
清晨,当一个中型部落还在睡梦中时,八百铁骑从地平线上如同天降神兵般杀入,在对方没能组织起有效抵抗之前,便已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火海与哀嚎。
正午,一支正在迁徙的匈奴队伍,被这支幽灵骑兵从侧翼拦腰截断,牛羊被惊散,帐篷被点燃,所有试图反抗的男人,都被斩于马下。
霍去病指挥的这支部队,在这千里大漠之中,仿佛闲庭信步。
他带着这区区八百人,硬生生撕裂了匈奴人数倍于己的主力防线。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汉军的士兵们不知道疲惫,他们的眼中只有前方敌人的营帐,只有主将那永远冲在最前方的背影。
追!
追杀!
一路追杀!
终于,他们追上了此行的最终目标。
匈奴单于的祖父,“休屠王”所在的王帐。
那是一片规模宏大的营地,金色的王帐在荒原上显得格外醒目。
当汉军出现时,匈奴人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们无法理解。
这支汉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是如何穿越层层防线,精准地找到了这里?
但霍去病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杀!”
一声令下。
少年将军一马当先,如同一柄烧得赤红的利刃,狠狠刺向休屠王的王帐!
他身后的八百铁骑,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怒吼,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
万界观众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他们看着那一幕。
看着那个少年将军,在万军之中,悍然前冲。
他手中的长枪,挑飞了一个又一个阻拦的匈奴勇士。
鲜血染红了他的甲胄,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愈发炽热!
终于,他冲到了那顶巨大的王帐之前。
面对着那面绣着狰狞狼头的匈奴王旗。
霍去病没有丝毫停顿,手腕猛地一抖,长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挑在了旗杆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面象征着休屠王无上权力的王旗,被他硬生生从中断开,高高地抛向了空中!
那一瞬间的狂傲。
那一瞬间的意气风发。
配合着天幕中骤然响起的激昂配乐,让所有观者的肾上腺素都飙升到了顶点!
赢了!
赢的如此酣畅淋漓!
赢的如此霸道绝伦!
尤其是那些常年遭受异族侵扰的朝代,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大宋,汴梁。
“赢了!赢了!哈哈哈!”
“杀得好!杀得痛快!”
无数百姓涌上街头,他们指着天幕,激动得手舞足蹈,欢呼雀跃,仿佛这一仗是他们亲自打赢的一般。
酒楼里,说书先生激动地将醒木拍得粉碎。
茶馆中,无数茶客打翻了茶碗,却浑然不觉,只是涨红了脸,拼命地嘶吼着,宣泄着心中的激动。
这种绝对的武力压制,这种不计任何代价、只为进攻的疯狂,是他们这些被“岁币”“议和”压得喘不过气的宋人,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壮举。
看啊!
看啊!
那才是汉家的儿郎!
那才是面对侵略者时,应该有的模样!
有这样的将军,有这样的军队,那些胡人,安敢南下牧马!
人群的一角,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书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口中喃喃自语。
“魂……魂回来了……”
“我汉家的魂……回来了啊!”
他仿佛在霍去病那年轻而狂傲的身影上,看到了那个已经失落了太久太久的,属于整个民族的,刚健、勇武、永不屈服的灵魂。
这一刻,从帝王将相到贩夫走卒,无数位面的观众,已经彻底沦陷在这个少年战神的无边魅力之下。
他们沉浸在这辉煌到极致的胜利之中,为之疯狂,为之呐喊。
却浑然不知,在那光芒最耀眼的顶峰,一道悲剧的阴影,已经悄然等候。
本书由飞卢小说网提供。.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