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先站稳脚跟，摸清情况，然后……慢慢玩。雨辰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期待着，在这个六十年代的四九城，开启他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辰就醒了。
他没有惊动隔壁还在熟睡的何雨水，轻手轻脚地起身。
心念微动，整个人已进入洞天福地之中。
在演武场活动了半个时辰，将各项能力又熟悉了一番，特别是对精神力的精细操控。
他现在已经能做到，在维持对四合院常态感知的同时，分心做其他事情而不受影响，这得益于X教授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量基础。
活动开身体，他来到仓库。
看着那几袋雪白细腻、远超这时代特级粉标准的面粉，还有旁边水灵灵、青翠欲滴的灵蔬，以及几罐晶莹剔透的桃花蜜，心里踏实了许多。
取出一小碗面粉，又摘了几棵小青菜，拿了两枚洞天里某种禽类产的蛋，然后退出了洞天。
回到自家小屋，他生起煤炉子，开始准备早饭。
先用洞天面粉掺了点之前在粮店换的普通玉米面，和面，贴了几个两面焦黄、松软可口的面饼子。
又用洞天灵米熬了一小锅浓稠喷香的米粥。
最后把青菜洗净，和蛋一起打了个汤，滴上两滴香油，香气顿时飘了出来。
这年头，寻常人家早上能喝上一碗照得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就不错了，像何雨辰这样又是白面饼子，又是浓米粥，还有蛋花汤的，简直是奢侈。
不过何雨辰不在乎，他有这个条件，自然不会亏待自己和妹妹。
至于别人闻到味儿？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或者说昨天帮街道办事，领导奖励的。
有街道临时工的身份，很多事情都好解释。
饭刚做好，何雨水也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了。
闻到香味，她愣了一下，看到桌上金黄的饼子和浓稠的米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二哥，这……这哪来的？”
“昨天不是说了吗，我去街道试试那个记录员的活儿。雨辰一边摆碗筷一边随口道，“王主任看我字写得还行，人又机灵，就让我先干着。
这是预支的一点……嗯，算是福利吧。
快洗洗，趁热吃。何雨水将信将疑，但肚子里咕咕叫，也顾不得多问，赶紧洗漱了坐下吃饭。
一口米粥下肚，那股前所未有的香甜软糯让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饼子也格外好吃，带着粮食本身的香气。
蛋花汤更是鲜美无比。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舒服的早饭了。
“二哥，真好吃！”何雨水眼睛都眯起来了，小口小口吃得珍惜。
“好吃就多吃点。
锅里还有。雨辰自己也喝着粥，心里盘算着今天去街道的事情。
吃完饭，何雨辰收拾了一下，嘱咐何雨水在家看书，别乱跑，如果有人问起早饭，就说是他去街道帮忙，人家给的谢礼。
何雨水乖巧地点头。
出了四合院，何雨辰不紧不慢地往街道办走去。
他住的地方属于东城区，街道办离得不远。
一路上，他刻意放开了部分精神感知，观察着这座六十年代初的四九城。
街道比往常显得更加萧条。
行人大多面有菜色，步履匆匆。
路边的树木，很多下半截的树皮都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白森森的树干。
一些墙角屋后，甚至能看到有人拿着小铲子，费力地挖着草根。
偶尔有拉粪车经过，那股味道在沉闷的空气中格外刺鼻。
越靠近街道办和收容点，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街道办门口的空地上，或坐或卧着许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眼神大多麻木、绝望。
这些都是从各地逃荒来的灾民。
四九城作为首都，情况相对好一些，但也仅能保证城内户口的人基本不饿死，对这些外来者，接纳能力极其有限。
何雨辰看到，一个干瘦的老汉，正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小团灰白色的、像泥土一样的东西，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费力地吞咽着，喉咙不停蠕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观音土……”何雨辰心里一沉。
他在后世资料里看过，灾荒年间，人们饿极了会吃这种白色的黏土。
这东西吃下去能暂时产生饱腹感，但无法消化，也无法排出，会堆积在肠胃里，最终把人活活撑死、胀死。
吃观音土，无异于慢性自杀，但在极度的饥饿面前，这竟成了“救命”的东西。
精神感知掠过人群，各种零碎、悲惨的信息片段涌入他的脑海。
“……老家河南，大水过后又旱，地里颗粒无收……逃出来的时候，小女儿病死在路上了……”
“……山东来的，树皮都吃光了……跟人抢草根，被打断了胳膊……”
“……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把十七岁的闺女，换了三升高粱，嫁给了三十多岁的瘸子……作孽啊！”
“……听说城里能讨到活路，走了两个月……同村的好几个人，都没撑过来……”
更有甚者，何雨辰“看到”附近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几个面有菜色、眼神凶狠的汉子，正围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刚到不久的逃荒者，逼他交出怀里仅有的半块硬邦邦的豆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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