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山中井野

鬼灭夏默提着手中的斩魄刀，脚踏在山林间的青石板路上，清新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钻入鼻腔。

他微微仰头，任由微风拂过脸颊，一直以来缠绕在心头的阴霾，仿佛被这风彻底吹散，荡然无存。

不远处的山道上，炭治郎正提着刚买的食材往家走，瞥见归来的夏默，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他下意识地翕动了几下鼻子，那双敏锐的嗅觉捕捉到的，是从夏默身上散发出来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沉淀了无数风雨后，淬炼而出的自信与从容，像穿透乌云的阳光，明亮而温暖。

这数月以来，炭治郎早已习惯了从夏默身上嗅到的复杂气息。

那里面混杂着挥之不去的忧虑、无助、悲伤、惋惜，还有对无惨的恐惧，种种负面情绪交织缠绕，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有在与他们兄妹几人相处的短暂时光里，夏默身上才会透出几分难得的轻松与暖意。

炭治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不知道夏默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更喜欢现在这个阳光开朗，眉宇间满是自信与从容，仿佛天塌下来，也能淡然处之的夏默。

夏默的目光掠过不远处嬉闹的灶门家的孩子们，心里忍不住感慨。

不得不说，灶门夫妇的基因实在是优越，几个孩子的颜值个个都能称得上优秀，眉眼间透着山野少年少女独有的灵动与纯净，等他们长大成人，定然会是一群让人惊艳的俊男美女。

他的视线落在炭治郎额头那道如同胎记般的疤痕上，眼神柔和了几分。

这道疤痕此刻看着或许有些影响颜值，可一旦开启斑纹，便会与那火焰般的纹路融为一体，平添几分野性与魅力。

但夏默的心头，却悄然掠过一丝坚定。

有他在，他绝不会让这个懂事的孩子去触碰那要命的斑纹。

除了天生便拥有斑纹的继国缘一，古往今来，凡是后天开启斑纹的斩鬼剑士，没有一个能够活过二十五岁。

那所谓的斑纹，不过是一种透支自身生命力的禁忌之力，用短暂的力量飙升，换取注定凋零的结局。

当然，夏默望着远方的山峦，眼底闪过一丝期许，等日后他将斑纹的原理研究透彻，找到将其副作用彻底控制的方法，倒也不是不能让炭治郎尝试开启。

灵魂从神秘空间回到身体中的夏默瞬间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他顿时身体一僵。

不过从鼻翼中传来的熟悉的少女香味让他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地。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

看到他醒来后，少女脸上原本的温和笑容瞬间变成了恼怒的模样。

此时的夏默，头正枕在少女的大腿上。

“夏默，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明明约好了，今天休息一天，我都穿上了最好看的衣服，准备约你一起去那家新开的甜品店了，阿姨却告诉我，你一大早就出来修炼了。”

尽管少女的脸上带着薄怒，但夏默仍然能从她的眼神当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对不起，井野，下次不会了。”

夏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随后便很自然地坐了起来。

“真是的，说了你很多次了，你也不听。”

“明明你的实力都已经是我们同期中的首席生了，就连家族中的中忍都不是你的对手，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

井野有些无奈地嘟囔着，语气里却藏不住关心。

此刻的井野，天真烂漫，相对于枯燥的忍术修炼，她更向往少女心中憧憬的爱情与烟火。

她还并没有经历今后失去老师、亲友的锥心之痛，还不明白在这个忍者的世界里，唯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够守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原著中，他们失去了阿斯玛之后，才真正懂得这个道理。

但那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况且以他们这样的普通忍者天赋，即便依仗着家传秘术，能够成为精英上忍，或许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极限了。

这便是这个讲究血脉天赋的残酷世界的现实。

查克拉的修炼体系，并不会因为你足够努力，就一定会有对等的收获。

和大筒木一族没有半点渊源的普通忍者，是不可能打破血脉禁锢的天花板的。

即便是那个被调侃“差点一脚踢出大结局”的迈特凯，他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体术天才。

即便他付出了超过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

在日复一日的日常生活中，修行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时间。

最后依仗着燃烧生命、以命相搏的八门遁甲之阵，在众人的舍命帮助下，才能够对六道斑打出那几乎致命的一击。

但如果没有众人的牵制与帮助，那能够毁灭万物的求道玉，就不是他能够突破的防线。

不是他不想踢中要害完成绝杀，而是他根本就掌控不了那么庞大的力量，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适应那股力量。

即便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向这个血脉为尊的世界发出了最悲壮的呐喊，但终究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辉煌。

夏默收回自己飘远的思绪，看着眼前打扮得青春靓丽的井野，脸上扬起和煦的笑容，开口赞美道：“这套衣服很适合你啊，看上去比以往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淑女的气息。”

听到夏默的称赞，井野顿时俏脸微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同时默默的松了一口气，眼神当中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看来她的精心打扮相当成功。

夏默看着因为他的一句夸赞而陷入娇羞的井野，心里面不由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井野又板起了小脸。

“夏默，虽然你夸我，我很高兴，但是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你这次居然修炼到把自己累得昏睡过去，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一边说着这句话，井野的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心疼之色。

面对这样的井野，夏默也只能无奈地举起双手投降。

“走吧，我们去逛街。”

“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就不会食言的。”

“不过你得先等我十分钟。”

夏默看着自己被汗水浸湿，还沾着不少尘土草屑的衣服，有些尴尬地说道。

井野本来还要再说些什么，然而夏默却已经纵身一跃，钻入了茂密的丛林之中。

身形几个起落，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一条宽约十米的河流便出现在夏默的眼前。

十分钟以后，洗漱干净的夏默，运用如今能够随心所欲控制的火属性查克拉烘干身上的水分，又从手腕上的封印符中拿出干净整洁的衣服换上。

当他再次出现在井野身旁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爽模样。

井野十分自然地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二人并肩而行，向着木叶繁华的商业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