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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疯子的独白,被全人类嘲笑的咒语

作者:十一月的肖邦

随着罗辑在冰冷的湖面上扣动扳机,那清脆的响声顺着空气传播,仿佛给喧嚣的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枪声。


一个绝对物理,绝对现实的声音。


它在所有观众的耳膜里炸响,又在所有人的心头归于沉寂。


然而,这种由极度震撼带来的寂静,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视频中的罗辑,在开出那一枪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雕塑。紧接着,一道无形的信号,以太阳为中继站,被增幅、被定向,朝着宇宙深处的一个特定坐标,悍然发射。


那是一串由恒星位置信息组成的,在人类看来毫无意义的坐标。


一道……咒语。


当这道“咒语”的内容通过光幕公之于众后,整个地球,凝固了。


然后,爆发。


不是欢呼,不是惊叹。


是哄笑。


是席卷了全球每一个角落,穿透了诸天万界每一块光幕的,前所未有的哄笑声。


联合国大厅。


那面巨大的屏幕下方,无数衣着笔挺、金发碧眼的官员们,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为荒谬,最后彻底演变成了毫不遮掩的讥讽与嘲弄。


“他在干什么?向上帝祈祷吗?”


“不,他是在用我们耗费了天文数字资源建立的太阳增幅系统,进行一场……星际占卜?”


“我的天,这就是面壁者?这就是人类的救世主?他是个神棍!”


低语变成了议论,议论变成了咆哮。


全球各地的社交媒体,在这一瞬间被愤怒的红色彻底淹没。谩骂的词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服务器在亿万级别的流量冲击下数次濒临崩溃。


人们出离地愤怒了。


他们指责罗辑,唾骂罗辑。


在全人类都悬于一线,在三体舰队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太阳系的生死存亡关头,这个被寄予厚望的男人,竟然用着那至高无上的面壁特权,玩弄了一场滑稽到极点的、毫无任何逻辑可言的宇宙级迷信活动!


这不只是荒诞。


这是对人类智慧的侮辱!是对所有挣扎求生者的背叛!


就连一直关注着这场直播的诸天万界观众,在这一刻也产生了巨大的认知分歧。


武侠世界,天下会。


雄霸端坐在他那足以俯瞰风云的宝座之上,看着光幕中那个孤独的身影,和他那被公之于众的“诅咒”,终于忍不住了。


他魁梧的身躯向后仰去,靠在冰冷的宝座上,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的笑声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哈哈!”


“老夫本以为,此人藏着什么石破天惊的后手!”


“没想到!没想到啊!竟然是求助于这种虚无缥缈的诅咒之术!”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上位者对弱者无能狂怒的鄙夷。


“科技文明走到尽头,竟然是如此自甘堕落的跳大神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雄霸意犹未尽,直接在万界评论区留下了这段文字。


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来自玄幻、仙侠、武侠世界的强者纷纷点赞附和。


在他们的认知里,力量就是力量。是内力,是真元,是法则,是能够被感知、被驱动的实质性存在。


而罗辑的行为,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规则加持。


他只是朝着空气挥了一拳。


软弱。


无力。


可笑。


然而,在另一个高科技世界,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复仇者大厦,顶层。


周围的英雄们大多皱着眉,对罗辑的行为表示不解甚至轻视。嘈杂的吐槽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唯独托尼·斯塔克。


他没有参与任何讨论。


他只是站在一面全息投影前,那双因为连续工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一行行数据流。


那是从万界光幕中强行捕捉、解析出的波段信息。


“贾维斯。”


托尼的声音压得很低,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死结。


“分析刚才那个波段的频率、编码方式、以及它的指向性。”


“Sir,初步分析显示,该信号结构异常简单,几乎不含任何复杂信息,仅仅是一个坐标定位。”贾维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


托尼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将那段信号的结构图放大。


“它不是简单。是纯粹。纯粹到只有一个目的。”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道信号,就像一个经过极致伪装的声呐。它在宇宙这片黑暗到令人绝望的海洋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特殊的、针对某个特定捕食者的……呼唤。


它是一枚诱饵。


一枚足以钓起鲨鱼的诱饵。


视频画面中。


罗辑依旧站在那里。


全世界的指责,全宇宙的嘲弄,如同看不见的暴风雪,朝着他疯狂席卷而来。


但他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没有辩白。


没有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片纯白的雪地里,风吹起他的大衣衣角,猎猎作响。


他的身影,在广袤的天地间显得那么孤独。


却又透着一种举世皆浊我独清的绝对清醒。


林峰在剪辑时,特意延长了这段压抑到极致的画面。


他让镜头缓缓拉远,将罗辑的身影,与他身后那片广袤死寂的冰原,与头顶那片深邃冰冷的星空,融为一体。


这种全世界都在唾弃英雄,而英雄却在独自守护世界真相的强烈错位感,被他用镜头语言渲染到了极致。


一种紧绷的、沉闷的、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爽感,在所有看懂了罗辑行为的观众心头积蓄。


所有的嘲讽。


所有的谩骂。


所有的鄙夷。


在此刻,都成为了后续那个惊天反转的最强燃料。


只待那个足以引爆整个宇宙的惊天雷霆,轰然炸响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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