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徐妙云授意,甚至徐妙云当时就在附近马车里看着!她们姐妹早就盯上自己了?那自己溜出宫的事……徐达是否知晓?他迅速瞥了徐达一眼,见对方面色如常,只是略带宠溺和无奈地看着两个小女儿,并无异色,心中稍定。看来,徐妙云并未将此事告知其父,至少明面上没有。
徐妙锦行完礼,见朱桢看着她,立刻朝他眨了眨眼,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然后拉了拉还在发愣的徐豆豆:“豆豆,我们快走,别打扰爹爹和贵客说话!”说完,也不等徐达发话,便拉着徐豆豆,又像两只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后院,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这个小插曲过后,徐达引着朱标、朱桢二人穿过庭院,来到了正厅。厅堂布置简洁大气,多宝阁上摆放着一些兵器模型、边塞地图和古籍,透着武勋之家的特色。
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香茗。徐达寒暄几句,目光便看似随意地扫过朱桢,又看向朱标,问道:“太子殿下,不知燕王殿下……今日为何未一同前来?”他语气平稳,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朱标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无奈,叹了口气:“不瞒魏国公,四弟他……年少气盛,行事鲁莽。今晨竟留书一封,私自……嗯,出宫去了。说是要去……投军。”他将“逃婚”二字含糊过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徐达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愕然,有不满,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决断。他本就对这门被皇帝半强塞过来的亲事心不甘情不愿,尤其对象还是那个“顽劣不堪”的燕王朱棣。如今朱棣自己跑了,这岂不是天意?也省得他再纠结挣扎。几乎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徐达心中那架摇摆不定的天平,哐当一声,彻底倒向了坐在一旁、气度沉静的楚王朱桢。
朱标察言观色,见徐达神色变化,知道时机已到,便顺势将话题引到朱桢身上:“四弟胡闹,让魏国公见笑了。好在六弟一向沉稳,用功勤勉,深得父皇看重。今日前来,也是想让魏国公多了解了解六弟。”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六弟性情温和,知书达理,与府上妙云姑娘的才情品性,依本宫看,倒是颇为般配。”
徐达听到这里,几乎没怎么犹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已然做出了决定。他看向朱桢,目光不再如之前那般锐利审视,多了几分长辈看待晚辈的平和,直接开口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楚王殿下龙章凤姿,气度不凡,小女蒲柳之姿,若能许配殿下,是她的福分,也是我徐家的荣幸。”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不仅朱桢听得一愣,连牵线搭桥的朱标都有些懵圈。这就……定了?这么痛快?说好的“亲自相看”、“考验一番”呢?徐大将军,您这态度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难道就因为老四跑了,您就破罐子破摔……啊不,就当机立断了?
朱桢心中更是翻腾。这就定下来了?徐达一句话,几乎就敲定了自己与徐妙云的婚事?历史……真的就这么轻易地被改变了?自己即将成为徐妙云的夫君,而非朱棣?一股强烈的、介入并改变历史洪流的荒诞感再次袭来,但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多想无益,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
朱标愣了片刻,随即大喜过望!他今日来,最大的任务就是促成此事,眼看徐达如此爽快应允,简直是意外之喜!他立刻笑道:“魏国公深明大义,慧眼识珠!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他转向还有些发怔的朱桢,使了个眼色,“六弟,还不快拜见岳父大人?”
朱桢被朱标这一声“岳父大人”叫得回过神来,看着面带微笑(虽然那笑容在刚毅的脸上略显僵硬)的徐达,一时竟有些踟蹰。这就要认岳父了?是不是太快了点?按照正常流程,不是应该先禀明父皇,下旨赐婚,走过三书六礼吗?
徐达见朱桢没有立刻上前行大礼,只是站起身,有些犹豫地看着自己,心中刚升起的那点满意,不由得淡了几分,甚至掠过一丝失望。这孩子,气度是不错,但这关键时刻,怎么显得有些优柔寡断、不够果决利落?到底是年纪小,未经世事磨砺?
他压下这丝不快,主动开口道:“殿下不必多礼。此事虽你我双方意愿相合,但还需禀明皇上,由皇上钦定,并依礼制操办。老夫不日即将领兵北征,待凯旋归来,再为殿下与小女正式订亲,如何?”
朱标连忙点头:“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徐达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看向朱桢:“不过,在此之前,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殿下应允。”
朱桢心中一凛,预感到“考验”或许并未完全过去,恭谨道:“魏国公请讲。”
“殿下既然即将成为我徐达的女婿,”徐达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那便不算外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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