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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火绳枪造价惊人?大明国力难支撑!

作者:天榜真的起飞了

身为统帅,对武器装备的敏感度极高。此刻看着图纸上那结构分明、设计精巧的“火绳枪”,再听着朱桢的解说,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作为常年与北元骑兵交手的名将,他太清楚火器的重要性,也太清楚现有火铳的弊端——射程近、精度差、装填慢、受天气影响大,往往在骑兵冲锋到面前时,只能发射一轮,形同鸡肋。


而这“火绳枪”!如果能达到楚王所说的效果……那将是颠覆性的!骑兵的优势将受到极大遏制!明军步兵的战斗力将得到质的飞跃!北伐的胜算,将大大增加!这岂止是“可抵百万兵”?说是国之战器也不为过!


“皇上!”徐达的声音也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此物……此物若真能制成,确为神兵利器!比之神机营现有火铳,高明何止数倍!这扣动扳机即可发射之设计,实乃巧思!若能量产装配军中……”


朱元璋已经迫不及待地仔细研读起图纸旁边的注解了,上面详细说明了各个部件的材质要求、制作工艺、装填步骤、保养方法等等,虽然有些术语看不懂,但大体思路清晰无比。他越看越是欣喜若狂,拿着图纸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好!好!好!”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老六!你这图从何而来?可是你……”他目光灼灼地盯住朱桢。


朱桢早已想好说辞,躬身道:“回父皇,此乃儿臣平日研读各类杂书,尤其是前朝《武经总要》及一些西洋、西域传来的零星记载,再结合儿臣自己的一些胡思乱想,绘制而成。儿臣曾命宫外匠人依图试制过雏形,效果……尚可。然具体能否用于实战,还需军中大匠进一步改良、试验。”他将“穿越者的先知”归结于“博览群书”和“自己琢磨”,并巧妙地用“命宫外匠人试制”来增加可信度,又留有余地,表示需要专业匠人完善。


朱元璋哪里还管这些细节?他只知道,自己这个一向被认为“书呆子”的儿子,竟然不声不响地弄出了可能改变战争模式的大杀器!这惊喜,简直比发现朱棣能打仗、朱桢懂兵法还要巨大!


火铳(早期火枪)这东西,元朝时就已经从西亚传入并有所改进,元末战争中,元军一度凭借火铳压制起义军。朱元璋极具远见,早年就敏锐察觉到了火器的优越性,千方百计购买、缴获元军火铳,并组织匠人研究改进。他麾下的军队,很早就装备了相当数量的火铳,并且在使用战术上也有所创新(如两排轮射),其火器水平在当时的世界已属先进。大明立国后,他更加重视火器发展,不仅研制单兵火铳,还大力开发适配舰船、城防的大小火炮,使得明军拥有了当时世界顶尖的武器系统,配合徐达、常遇春等名将的指挥,迎来了军事上的最强时期。朱元璋本人,在军事战略、战术革新(包括对火器的运用)上,都堪称一代雄主。


此刻,他看到这明显比现有火铳先进一代的“火绳枪”图纸,如何能不激动?这简直就是为他横扫漠北、彻底解决北元边患,送上的一把神兵利器!


朱元璋拿着那张火绳枪图纸,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目光灼灼地盯向朱桢,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急迫:“老六!这东西……真能造出来?照着这图,真能做出你所说的那种‘火绳枪’?”


朱桢迎上父皇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肯定:“回父皇,此物原理清晰,构造明确,按图索骥,集能工巧匠之力,定能制造出来!儿臣已命人试制过雏形,虽粗糙,却已验证其击发原理可行!”


“好!好!太好了!”朱元璋连声道好,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千上万手持火绳枪的明军将士,将北元骑兵打得人仰马翻的景象。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既是如此神兵利器,当不惜工本,全力制造!传朕旨意,命工部、军器局即刻调集天下良匠,搜罗精铁物料,日夜赶工,先给咱造它个一万……不,三万支出来!装备神机营,不,要组建全新的火器营!”


徐达也激动得胡须微颤,抚掌赞道:“皇上圣明!若真有此等利器,我大明步卒面对北元铁骑,将再非劣势!列阵而战,枪声如雷,弹如雨下,任他骑兵如何冲锋,也难越雷池半步!装备此等火枪的神机营,莫说十万北元骑兵,便是再来十万,又何足惧哉!”这位百战名将,已经瞬间在脑海中勾勒出火枪齐射、收割骑兵的壮观场景,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然而,朱桢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在了这两位热血沸腾的大明最高决策者头上。


“父皇,大将军,且慢。”朱桢不得不打断他们的美好畅想,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此物虽好,制造却极为不易,耗费……亦堪称巨万。”


朱元璋眉头一皱:“耗费?我大明富有四海,还怕造不起几支火枪?需要多少精铁?多少匠人?你说!朕给你调拨!”


朱桢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知道必须把现实的残酷摆出来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枪管。火绳枪欲射程远、威力大、经久耐用,枪管必须使用上好的精铁反复锻打、卷制、钻孔、研磨而成。依儿臣估算,十斤上好的粗铁,反复锻打、淬炼、去杂,最终能得到一斤堪用的精铁,已属不易。而一支合格的火绳枪,仅枪管所需精铁,便不下五六斤。这还不算枪机、扳机、托柄等其余部件。”


他顿了顿,看着朱元璋和徐达逐渐凝重的脸色,继续道:“其二,研磨。枪管内部必须光滑如镜,稍有毛刺或凹凸不平,轻则影响射程精度,重则可能导致炸膛,伤及射手。这研磨工序,需要技艺极其精湛的老匠人,手持特制工具,耗费大量时间,一点一点手工打磨。据儿臣所知,一位熟练匠人,一个月也未必能打磨好一根合格的枪管。”


“其三,配件与弹药。除了枪本身,还需要配套的火绳(需特殊处理)、定量火药、铅弹或铁弹。火药需精研配比,保证威力与稳定;弹丸需大小均匀。这些,同样需要大量人力物力。”


朱桢最后总结,语气沉重:“父皇,大将军,非是儿臣不愿大明尽快拥有此等利器。实乃以我大明如今之国力,若要大规模制造此等火绳枪,恐怕……难以为继。”


他环视帐内,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朱元璋和徐达心头:“我大明开国不过五载,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北方需要屯田以安民养兵,恢复生产;朝廷需要制定律法、选拔人才、治理四方;西北有旱灾,黄河有水患,处处需要钱粮赈济;北元寇边未止,西南东南亦有土司、倭寇不时作乱,军费开支巨大。此内忧外患并存之际,朝廷岁入有限,如何能支撑起这般耗费巨大的军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几分:“更何况……朝堂之上,文武相争,党同伐异;地方官吏,贪腐横行,欺压百姓;士绅豪强,兼并土地,隐匿田亩;更有那些自诩清流的文人,对父皇施政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此时若倾举国之力,去打造一支短期内未必能形成绝对战力的火枪部队,恐非上策,甚至会动摇国本。”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碎了朱元璋和徐达刚刚燃起的狂热。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朱元璋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和凝重。徐达眼中的炽热也冷却下来,眉头紧锁。


是啊,大明立国不久,根基未稳。看似驱逐了蒙元,光复了汉家山河,但内部的疮痍、外部的威胁,丝毫未减。钱,粮,人,哪里都缺。精铁产量本就有限,还要用于打造刀剑、盔甲、农具。熟练工匠更是宝贵资源,各有司职。若如朱桢所言,造一支火绳枪如此艰难,那大规模列装……的确如同镜花水月。


朱元璋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心中快速盘算着:百万斤粗铁?听起来不多,但以现在的开采和冶炼能力,这几乎要抽空数个大型矿场、铁厂一年的产量!还有那漫长的打磨工期……一个月一根枪管?一万支就要一万个月?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北伐在即,哪里等得起?


徐达也是面露难色,他看向朱桢,抱拳问道:“殿下,难道……就真的没有加快制造的法子?此物若能量产,实乃国之重器,关乎北伐成败,关乎边疆永固啊!”他的语气带着不甘和渴望。


朱桢缓缓摇头,神色认真:“大将军,神器之所以为神器,便在于其精妙。欲速则不达,偷工减料,只会造出废品,甚至害死使用者。此物制造,无捷径可走,唯有按部就班,精益求精。”他这话半真半假。以明朝初期的工业水平,大规模标准化生产火绳枪确实困难重重。但他脑中并非没有改进生产流程的想法(来自后世的见识),只是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一来技术条件可能不成熟,二来,他需要留些底牌。


朱元璋与徐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遗憾和一丝无力。空有屠龙术,却无铸剑材。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神器,只能存在于图纸之上?”朱元璋喃喃道,手指摩挲着图纸,眼中满是不舍。


“不!”徐达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皇上!即便困难重重,也必须造!哪怕先造出一千支,五百支!装备一支精锐火枪队,在关键战役中投入使用,或许就能扭转战局!此等利器,绝不能因畏难而放弃!”


朱元璋被他话语中的决绝感染,深吸一口气,眼中也射出锐利的光芒:“徐爱卿说得对!再难也要造!标儿!”


一直旁听,心情也随之起伏的太子朱标连忙应道:“儿臣在!”


“你立刻回宫,召集工部、兵部、户部、军器局、内府各相关衙门主官,还有将作大匠,即刻议事!商讨火绳枪制造事宜!物料、工匠、钱粮,给朕一样样厘清!朕要知道,最快,最多,能造出多少!需要多久!”朱元璋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儿臣遵旨!”朱标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不敢耽搁,向朱元璋、徐达和朱桢行了一礼,便匆匆退出大帐,安排回宫事宜去了。


大帐内,只剩下朱元璋、徐达和朱桢三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朱元璋的目光再次落在朱桢身上,这一次,少了之前的激动,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和难以言喻的……宠溺?他站起身,走到朱桢面前,用力拍了拍朱桢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朱桢都晃了晃。


“好小子!”朱元璋的声音带着感慨,“真是给了咱一个大惊喜,又给了咱一个大难题啊!这东西……”他晃了晃手中的图纸,“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就靠看书?瞎琢磨?”


朱桢被拍得肩膀发麻,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那套说辞:“回父皇,儿臣平日里杂书看得多,有些关于西洋番邦‘手铳’、‘火门枪’的零星记载。那日读书累了,突发奇想,觉得若能改进其点火方式,加长枪管,或许能更有用,便胡乱画了些图样,又找了宫外匠人试着做了个粗糙样子,没想到……还真有点意思。”他将“穿越者的先知”和“过目不忘带来的知识整合能力”,巧妙地包装成了“读书多的灵感”和“突发奇想”,听起来合情合理。


徐达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看向朱桢的眼神更加不同。之前是看重其兵法谋略,现在则是惊叹于其“格物致知”的奇思妙想。他忍不住赞道:“殿下天纵奇才,博览群书而能致用,实乃我大明之福!殿下与小女……咳咳,确是佳偶天成。”他差点顺口说出“确是良配”,及时改口,但意思已然明了。


朱元璋也哈哈一笑,显然对徐达的认同很是满意。


然而,朱桢却没有被两人的夸赞冲昏头脑。他等得就是这个时机。只见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对着朱元璋,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


“父皇,”朱桢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儿臣献上此图,虽不敢居功,但想必……也算是一份功劳吧?”


朱元璋笑容微敛,看着朱桢:“嗯,自然是大功一件。待火枪制成,验证其效,朕必有重赏!”


“父皇,”朱桢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儿臣不要日后重赏。儿臣只问父皇,之前所言,是否还算数?”


“之前所言?何言?”朱元璋一时没反应过来。


“君无戏言。”朱桢缓缓吐出四个字,“父皇方才说,若儿臣能立下不世之功,便是大将军之位,也未尝不可。如今,儿臣献上这足以改变战场格局、挽救无数将士性命的神器图纸,此功,可否当得‘不世’二字?父皇金口已开,这大将军之位……”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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