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的日子,倏忽便过了两三日。
黄药师在黄蓉入住大家主院后,就独自搬去了岛屿东面那片僻静的紫竹林,竹舍简朴,远离大院。
美其名曰“图个清静,好钻研药理阵法”,实则多半是怕了女儿那张伶牙俐齿,更怕她真摸清自己藏酒的老底。
这倒正中黄蓉下怀。
大院主屋宽敞,房间多,她自己占了正房,牛志强作为“得力家丁”,住处便安排在西厢一间干净的客房,相距不远不近,既方便使唤,又方便解毒。
不会被内力深厚的黄药师发现。
…………
这几日在岛上,解起“毒”来,倒是比在船上、野外时便利安稳得多。
门窗一关,锦帐一放,便是只属于二人的天地,不必担心被人撞破,也不必忍受风霜露宿。
可不知为何,黄蓉心里,却总隐隐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自然不敢将这心思说与阿牛听。
毕竟,她口口声声说的,是“解毒”,是“不得已”。
若此时再贪求什么“刺激”,那这借口,岂不是不攻自破?
她要面子。
好在这小冤家,虽有时莽撞,但在事上,却总有层出不穷的花样。
不过两日,今夜又便让黄蓉知道了差点什么了。
月华如水,透过雕花木窗棂,洒在正房内柔软的地毯上。
屋内烛火已熄,只余朦胧月色勾勒出床上交叠的身影。
今日解毒完成!
“夫人……”他低下头,凑近她耳畔:“今夜这般晚了,毒也解得透彻……我…能不能就留在这儿睡了?”
黄蓉原本半阖着美眸,闻听此言,娇躯却是微不可查地一僵。
脑海中,倏地闪过那夜客栈之中,两人同榻而眠,险些被郭芙撞破的惊险情景。
那时的心跳如鼓、慌张无措,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一股隐秘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悸动。
她立刻睁开眼,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桃花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与强自镇定的羞恼,抬手便想去拍他作怪的手,却因乏力,只软软地搭在他腕上。
“坏小子!你干嘛?”她嗔道,声音娇软无力,反倒更像撒娇。
“又想用那‘腿软走不动’的老套说辞,黏着我睡一晚上啊?”
她微微撑起身子,锦被滑落,春光愈盛,却顾不得遮掩,只拿眼睨着他:“上次差点把我魂吓掉,不行,这次肯定不行了!”
稍稍喘了口气,她继续分析,试图用理智说服他,也说服自己:“这次,我又不走路,这是我的房间,该走回去的是你。所以,你那套说辞,没用了!”
话虽如此说,但方才听牛志强提起“留下睡”的瞬间,心底那丝莫名的、空虚的失落感,竟似乎被轻轻抚平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带着风险的期待感。
她好像……隐约触摸到了这几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的缘由。
牛志强见她反应,非但没退缩,反而低笑一声,手腕一翻,将她那只软绵绵的手握住,凑到唇边亲了亲指尖,耍赖道:“夫人,这次,是我走不动了。”
他故作虚弱状,将脸埋在她颈窝,嗅着她身上混合着的馥郁气息,闷声道。
“方才……夫人您太厉害了。穿着那……那般诱人的紫色服饰,像只贪吃的小母猫儿。”
“我被您吃干抹净了,当真迈不动步。”
“啊?真……真的吗?”黄蓉闻言,俏脸更红,竟真的信了三分。
因为今夜阿牛让自己穿着这紫色服饰解毒,就用它的设计,
这独特设计紫色亵裤,给她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的兴奋。
穿上它,仿佛就卸下了“黄女侠”、“郭夫人”的端庄外壳。
后半程,即便毒的灼热渐退,意识清明许多。
她仍像着了魔似的,全然顾不得什么仪态风范。
此刻清醒回想,当真羞煞人也。
但其实被阿牛这般抱着休息,确实很舒服,很踏实,她其实很享受。
只是这里终究是桃花岛,不是荒郊野岭,也不是行驶的客船。
除了芙儿,还有其他人。
风险太大!
黄蓉心念电转,那点贪恋温暖的念头立刻被警觉压了下去。
她眼波流转,忽然闪过一丝狡黠。
“哦?当真腿软了?”她声音柔媚,伸出另一只未被握住的纤足,如玉笋般玲珑的脚趾,轻轻在他小腿上划了划。
牛志强正享受着温香软玉,冷不防那细腻的足底带着些许凉意触碰到皮肤,带来一阵酥麻,心神微微一荡。
就是此刻!
黄蓉眸中狡光一闪,原本软绵绵搭在他腕上的手忽然发力一推,同时那只玉足运起巧劲,猝不及防地蹬在他腰侧。
“哎哟!”
牛志强不防她突然发难,又是事后方才,警戒心最低之时,竟真被她一脚从床上踹了下去。
不过他反应极快,落地时腰身一拧,便已稳稳站住,姿态虽有些狼狈,却未见丝毫踉跄。
黄蓉已然拥着锦被坐起,双臂环在胸前,恰好将那对丰盈挤压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深邃沟壑。
月光映照下,她红润的俏脸上笑容绽开,带着促狭的得意。
“坏小子,你不是腿软么?怎地落地这般稳当?”她挑眉娇嗔。
牛志强站稳身形,闻言也不尴尬,反而摸了摸被踹的地方,嘿嘿一笑,露出白牙:“啊!夫人的美玉神足当真是神!”
“这一踹,不仅驱散了我周身疲惫,连那腿软之症也一并治好了。”
“我现在感觉身轻如燕,能绕着桃花岛跑上三圈。”
“贫嘴!”黄蓉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方才那点紧张气氛荡然无存。
她娇媚地白了他一眼,伸出纤指,指了指屋内一片狼藉:“快走快走!我要起来收拾了。”
“你看看你,……到处都是……都是,我要收拾好一阵呢!”
她说着,脸颊又飞起红霞。
牛志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脸上笑容更坏,故意咂咂嘴道:“这怎能怪我呢?”
“分明是夫人天赋异禀。”
“你……你还敢羞我!找打!”黄蓉听他越说越不像话,羞得脖颈都红了,顺手抓起枕边另一个软枕,作势便要掷过去。
牛志强这才笑嘻嘻地告饶,动作利落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三两下穿戴整齐。
走到门边,他又回头,看着拥被坐在床上,云鬓散乱、春色满面的黄蓉,低声道:“夫人早些安歇,我明日再来请安。”
“快走你的!”黄蓉佯怒,将手中软枕轻轻抛了过去。
牛志强接住枕头,放在一旁椅上,这才开门闪身出去,又将门细心带好。
听着门外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院门方向,黄蓉紧绷的肩颈才缓缓松弛下来。
她拥着留有两人体温和气息的锦被,发了一会儿呆,脸上神情变幻,时而羞赧,时而迷茫,时而……又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
半晌,她幽幽叹了口气,掀被下床。
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毯上,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让夜风吹散屋内浓郁的气味。
然后认命地转身,拿起干净的布巾,开始擦拭那些羞人的痕迹。每
擦过一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时的画面………心跳又加快起来。
“小冤家……真是和……”她低声啐了一口,手下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仿佛在重温……
………………
牛志强离开黄蓉所居的正院,沿着青石小径往自己西厢的住处走去。
夜风清凉,拂在发热的身体上,甚是舒爽。
深呼吸之间,肾源慢慢恢复,内力运转极乐功,修为又是精进了,不过多久恐怕就要突破武道二境上阶了。
一边走,一边回味着方才与黄蓉那番,嘴角不由噙着一丝笑意。
正胡思乱想间,他脚步忽然一顿。
一阵极其轻微、若有若无的声响,顺风飘入他敏锐的耳中。
是……女子的声音,在哼唧……
很轻,很模糊,断断续续,若非他此刻正在用极乐功调整内力进步,感官灵敏,几乎要以为是夜风穿过竹林的错觉。
但这绝不是风声,也不是岛上夜枭或小兽的鸣叫。
声音传来的方向……
牛志强确认了方位,便放轻了脚步,慢慢循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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