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淮茹上门抢房？软磨硬泡逼哭我妹！

恐怕没少受挤兑和言语哄骗。看杨清晏这反应，怕是之前已经被秦淮茹用某种方式“说服”甚至“逼迫”得答应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仿佛没看到杨清晏的慌张和秦淮茹期待的眼神，继续掰了一块窝头，慢条斯理地嚼着，咽下去后才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清晏，别紧张。哥在这儿呢。你跟哥说说，这是咋回事？秦姨说的‘之前提过’，是提的什么？你答应了？”

他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杨清晏听了，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不敢看秦淮茹瞬间有些不好看的脸色，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

“哥……我……我之前是……是答应了秦姨……”

原来，前身母亲在世时，因为杨定疆的提醒，一直对院里人保持着距离和警惕，尤其是对中院贾家，虽然表面客气，但涉及自家利益的事情从不松口，那几年倒也相安无事。

但一年前，母亲突然生了一场大病，没能熬过去，撒手人寰。

当时杨定疆远在战场，生死未卜，音信全无。办完丧事后，这后院就只剩下杨清晏一个半大姑娘孤零零守着两间房。

贾家那边，房子本来就紧张，早就眼热杨家这后院清静的两间房。母亲一走，他们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一开始，贾张氏和秦淮茹还只是旁敲侧击，说些“清晏你一个人住着害怕不？”

“两间房空着也是空着，多浪费”之类的话。杨清晏记得哥哥和母亲的嘱咐，虽然害怕，但始终咬着牙没同意。

可是，架不住对方人多，攻势持续。贾张氏的冷言冷语，秦淮茹的“好心”劝慰，甚至院里其他一些得了贾家好处或者碍于贾张氏胡搅蛮缠的人，也时不时在杨清晏耳边念叨。说什么“你哥去了南边打仗，枪炮无眼，这都一年多没信儿了，怕是……”

“你一个姑娘家，总得找个依靠，把房子让给棒梗，贾家念你的好，将来也能照应你。”

“这房子是公家的，又不是你杨家的，你家就两口人占两间，本来就不合理……”

一个失去至亲、又与唯一兄长断绝联系、内心充满惶恐的少女，长期处在这样的言语环境和无形压力下，心理防线逐渐松动。

她开始忍不住想，哥哥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自己一个人，能守住这个家吗？周围的闲言碎语和贾家日渐明显的逼迫，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孤独和无助。

前段时间，贾家的长子棒梗插队结束，返回城里，却没有正式工作，整天在街上晃荡。贾家的住房问题更加突出，逼着杨清晏让房的态度也就更加急切和赤裸。秦淮茹甚至有一次拉着杨清晏的手，眼泪汪汪地说。

“清晏，秦姨知道你为难，可你看棒梗，大小伙子没个正经地方住，像什么话？你就当帮帮秦姨，帮帮你棒梗哥。

那间小点的屋子先让棒梗落脚，等你哥回来，肯定有安排，到时候再说，行不？”

软硬兼施之下，心力交瘁、几乎快要相信哥哥已经遭遇不测的杨清晏，在几天前，终于带着绝望和麻木，轻轻点了头。

她想着，或许哥哥真的不在了，自己一个人，或许……真的守不住。答应让出一间，至少还能保住另一间，还有个栖身之所。

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她几乎要认命的时候，哥哥杨定疆竟然活着回来了，而且如此突然，如此……有力量地出现在她面前。

秦淮茹此刻上门旧事重提，让她瞬间从那种麻木的绝望中被拽回，强烈的委屈、后怕、以及对哥哥反应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终于崩溃。

“……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妈……我……我以为你……”

杨清晏泣不成声，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杨清晏压抑的啜泣声，那声音细细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后怕，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揪心。杨定疆面沉如水，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下。

他缓缓放下手里剩下的那点窝头，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先是深深看了一眼哭得浑身发抖的妹妹，眼底那丝疼惜被他很快敛去，随即，目光便如淬了寒冰的利刃，冷冷地射向了门口那个脸色青白交加、进退两难的女人——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