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那两百块算什么。总之，你们害我丢了工作，还得下乡，这是事实。不想让我报警，把你们全都送进去，就得拿出诚意来赔偿我的损失。不然，我凭什么咽下这口气？我受的委屈就白受了？”
秦淮茹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问。
“那……那你想要什么赔偿？多少？”
她心里打着鼓，只希望叶晨别狮子大开口。
叶晨抱着胳膊，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好整以暇地说。
“不急，咱们一样一样，好好算算。”
“首先，是工作。”
叶晨伸出第一根手指。
“现在城里工作多难找，秦师傅你应该清楚。一个正式工的名额，黑市上炒到一千五到两千块，还有价无市，多少人挤破头都弄不到。而我丢的是什么工作？
是我父亲，一个烈士，用命换来的、本该由我顺理成章接替的工位！那是轧钢厂保卫科！我父亲是副科长！就算我年纪小，暂时当不了官，但有了这个起点，在里面熬几年资历，处理好了人际关系，当个小队长，甚至将来有机会当上副科长，都不是没可能！”
他盯着秦淮茹，语气加重。
“这不仅仅是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这是我们叶家未来的希望，是可能有官身的前途！所以，工作方面的赔偿，我要五千块！”
“五千块？！”
秦淮茹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上身上凉飕飕和腿上的疼了，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气愤地瞪着叶晨。
“你……你这是抢钱啊！五千块？我一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五千块！你张口就要五千？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叶晨对她激烈的反应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说。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第二，是下乡的赔偿。”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上山下乡是去干什么的？是去吃苦的！是去接受‘再教育’的！北大荒那地方，丰年都可能饿肚子，更别说其他了。这事，本来根本不该落在我头上！是你们为了保住棒梗，硬把我推出去的！这笔账，得算！”
他顿了顿，继续算道。
“一个知青，想回城，至少也得三年后，表现特别好的，或者有门路的，才有可能。更多的人，下去就是十几年，甚至二十年都回不来！咱们往少了算，按平均十五年算。
这十五年，我在乡下要少吃苦，要打点关系，要为自己谋点便利，每年不多要，就算两百块的打点疏通费。十五年，就是三千块！”
秦淮茹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她攒了好几年，从牙缝里抠，从傻柱那里省，才攒下七十多块私房钱！叶晨张口就是每年两百块的“打点费”？他这是去下乡还是去当大爷的？
“你这简直是抢劫！不是赔偿！”
秦淮茹气得声音都变调了。
“一年两百块打点？哪个知青有这待遇？你这是讹人！”
叶晨翻了个白眼。
“这还没算上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呢！真要细算，每年五百块都未必够！我这已经是看在……嗯，看在咱们刚才‘交情’的份上，给你打折了！”
秦淮茹算是看出来了，叶晨这是变着法儿，绞尽脑汁地想从他们身上刮钱，名目多得离谱。
她最初的愤怒和激动慢慢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和无奈。
她算是明白了，这事，她一个人做不了主，也扛不起。
她干脆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那皱巴巴的衣服上，抱着膝盖，摆出一副“你随便说，我就听听”的姿态。反正她就是个传话的，叶晨这些离谱的条件，最终得带回四合院去。
这事牵扯的可不只是她贾家，易中海、傻柱，甚至可能许大茂都有份！
要赔钱，也得那几家一起掏！而且，贾家真正的“钱匣子”是婆婆贾张氏把持着，赔钱也是掏贾张氏的老底，跟她秦淮茹有什么关系？这么一想，她心里反而轻松了些，甚至有点隐隐的快意。
叶晨见她突然安静下来，老实听着的模样，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也不点破，继续自己的“算账”。
“第三，是乡下的生活问题。”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现在虽然大灾年过去了，但乡下的生活水平，跟城里没法比。在城里，有定量，有票证，好歹能混个温饱，偶尔还能见点荤腥。到了乡下，看天吃饭，看生产队分配，能不能吃饱都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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