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后生可畏

弹幕纷纷赞叹：

“又一首新诗！”

“李白？是古代诗人吗？”

“主播博学！”

林牧云继续说：“我今天站在明孝陵前，也有同样的感慨。朱元璋，一代开国皇帝，如今也长眠于此。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唯有文化，唯有文章，可以穿越时空，流传千古。”

这番话有深度，观众深受触动。

在明孝陵逛了两个小时，林牧云又带货了一波文创产品：明孝陵建筑拼图、明代服饰明信片、朱元璋语录笔记本。

下午四点，离开明孝陵。

回城路上，宋清说：“林总，晚上的交流会，张墨斋教授确定会参加。他下午又发了一篇文章，说要在会上当面请教您。”

“好啊。”林牧云笑道，“正好我也想请教他几个问题。”

“您……没问题吧？”

“放心。”

晚上六点半，金陵图书馆报告厅。

能容纳三百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除了文化界人士，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林牧云到场时，引起一阵骚动。

他今天的长衫造型，儒雅中带着英气，很符合文人形象。

主持人介绍后，交流会开始。

先是几位老学者发言，讲金陵文化的传承与创新。讲得都很好，但有些老生常谈。

轮到张墨斋发言时，气氛紧张起来。

这位七十五岁的老教授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穿着灰色中山装，表情严肃。

“今天我想谈谈文化创作的历史责任。”他开门见山，“最近有首很火的诗叫《泊秦淮》，作者是林牧云先生。诗写得不错，但存在严重的历史错误。”

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牧云。

张墨斋继续说：“据我考证，民国时期的秦淮河早已衰败，没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景象。林先生为了押韵，歪曲历史，这是对历史的不尊重，也是对读者的误导。”

说完，他看向林牧云：“林先生，您有什么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牧云身上。

林牧云从容起身，走上讲台。

“张教授好，各位老师好。”他先礼貌鞠躬，“首先感谢张教授认真考证，这是学者应有的态度。但是，我想说三点。”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第一，诗是艺术创作，不是历史文献。艺术允许想象，允许夸张，允许虚构。如果所有文学作品都要符合历史事实，那么《三国演义》是不是该改名叫《三国志通俗演义》？《西游记》是不是该改名叫《大唐西域记》？”

台下有人轻笑。

“第二，”林牧云继续说，“我写《泊秦淮》，不是要还原历史场景，是要表达一种情感——对繁华易逝的感慨，对家国命运的忧思。‘商女不知亡国恨’，不是真的在写歌女，是用象征手法写那些醉生梦死、不知危亡的人。这是诗的隐喻，不是历史记录。”

张墨斋皱眉想说什么，林牧云抬手制止。

“第三，我想现场作一首诗，说明我的创作理念。”

工作人员拿来笔墨纸砚。

林牧云提笔，在宣纸上写下：

《答张教授问》

史笔求真诗求美，何必强求一般同。

秦淮风月千秋在，各取所需情理中。

写完，他展示给全场：“这首诗叫《答张教授问》。意思是：历史追求真实，诗歌追求美感，两者不必强求一致。秦淮河的风月，千秋万代都在那里，每个人都可以从中汲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史学家取事实，诗人取意境，各取所需，都在情理之中。”

全场沉默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掌声。

张墨斋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叹了口气，起身鼓掌。

“后生可畏。”他感慨道，“林先生说得对，是我太拘泥了。诗有诗的规律，史有史的规矩，确实不能混为一谈。我收回刚才的话，并向林先生道歉。”

说着，这位七十五岁的老教授，对着三十三岁的林牧云深深鞠躬。

全场震惊。

林牧云连忙扶起张墨斋：“张教授折煞我了。您严谨的治学态度，值得我学习。我们只是观点不同，没有对错。”

这话说得大气，赢得全场尊重。

交流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完全变了。

林牧云成了绝对的中心，所有人都想和他交流。

晚上九点，交流会结束。

张墨斋特意留下，和林牧云单独聊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