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奶奶吉人天相……必能怀上!您这是……富贵命。”曹爽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苏锦荷那双丝袜腿上飘。
“吉人?富贵?”
苏锦荷嗤笑一声,把那条晃人眼的腿放了下来。
她走到石桌边,从石桌底下摸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拔开红布塞子,仰头抿了一口。
一股辛辣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院子里那股苦涩的药味。
“这深宅大院里,哪有什么吉人,只有吃人的鬼。”
她把酒瓶递到曹爽面前,眼神迷离:“敢喝吗?这可是大帅珍藏的烧刀子,够烈。”
曹爽二话不说,接过来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像是一条火线直通胃底,原本有些发虚的胆子,此刻倒是真壮了几分。
“好酒!四奶奶有话直说,我曹爽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
苏锦荷重新坐下,这回两腿并拢,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竟显出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来。
只是那旗袍高开衩里露出的玻璃丝袜,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有些扎眼,透着欲盖弥彰的风情。
“我听说……那天晚上你救大帅时,用了些不寻常的法子?”她忽然压低了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曹爽。
曹爽心里猛地一紧。
《三绝通玄录》的事,可是他最大的秘密,连做梦都没敢说出来过。
“别慌。”
苏锦荷似乎看穿了他的紧张,又笑了,“这大帅府里,谁没点见不得人的秘密?我只要你一句实话——你那身本事,除了打架,能治……女人的病吗?”
砂锅里的药汤滚得越发急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水汽蒸腾起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曹爽透过那层朦胧的水汽看着对面的女人。她坐在暮色与火光交织的阴影里,旗袍上的牡丹开得妖异而张扬,高开衩处露出的那片雪白,像是黑暗里劈开的一道缝,引诱着人往里跳。
他忽然明白了。
这哪里是熬药,分明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她用这身皮肉、这场戏、这个院子里刻意营造的暧昧,来换他一句实话,或者……更多。
“得看是什么病。”曹爽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沉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苏锦荷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颗寒星。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火炉边,不顾地上的尘土,直接蹲下身与曹爽平视。
旗袍的下摆完全散开,两条裹在玻璃丝袜里的美腿就这么跪在青石板上,膝盖处很快沾染了灰尘,却让人莫名生出想要破坏的冲动。
“若是……”
她凑近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曹爽的耳根,带着令人眩晕的酒香,“怀不上的病呢?”
药气、酒气、她身上浓郁的桂花香,混杂在一起。
曹爽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胭脂擦得恰到好处,唇上那点嫣红像是刚吮吸过鲜血的妖精。
他脑海中,《三绝通玄录》里关于“扶阴秘术”和“种玉良方”的那些篇章,此刻一个个像活了一样跳了出来。
但是,四姨太没病啊,有病的是大帅那只不下蛋的公鸡。
难道……
“或许……”曹爽喉咙发紧,“能试试。不过,得对症下药。”
苏锦荷笑了。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眼尾细细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伸出那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轻轻刮过曹爽刚冒出胡茬的下巴。
“那这药……”她瞥了一眼翻滚的砂锅,“可要好好熬。两个时辰,一刻都不能少。这火候,得您亲自把控。”
说罢,她起身,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又变回了那个慵懒高贵的四姨太。
“红杏会在门外守着。需要添水加炭,就叫她。”
她走到房门口,回头又添了一句,眼神意味深长,“今晚月色好,熬药累了,抬头看看月亮……也许,会有惊喜。”
门“吱呀”一声轻轻合上。
曹爽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砂锅里的药汤已经熬成了深褐色,那咕嘟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像是一声声催命的鼓点。
他抬头,果然看见一弯冷月挂在槐树枝头,清冷冷的,像把刚刚磨好的刀子。
门缝透出的光里,映着红杏一动不动的影子。
曹爽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着药汤。
两个时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这不仅仅是熬药,更是在熬一场惊天的富贵,和一场掉脑袋的赌局。
……
药罐子在炭火上足足咕嘟了一个多时辰,曹爽盯着那团幽蓝的火苗发愣,直到双眼酸涩。
窗纸外的日头早已偏西,把枣树枝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切进灶房门槛,像是一道道黑色的伤疤。
他舀药时,手腕竟有些微微发抖,那黑黢黢的汤水稠得挂勺,一股子腥甜气混着草根的苦味儿直冲脑门,闻着就让人血脉偾张。
“傻样!站着做甚?”
苏锦荷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门框上。
她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刚才那件玫红旗袍,而是一身月白色的丝绸衫子。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小半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透着刚沐浴后的慵懒。
“端进来呀。”
曹爽端着那碗滚烫的药,穿过院子走进西厢房时,总觉得后脖颈发毛,像是被人盯着似的。
大帅府这后院他来过三回,可每回都像是踩在薄冰上,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胸腔子里那点如雷的心跳声。
门帘一挑,药碗刚搁上八仙桌,苏锦荷的手就按在了他手背上。
“这药……”
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凉得像井水,却烫得曹爽心里一哆嗦,“不是给大帅的。”
曹爽浑身一僵,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那老棺材瓤子早就不中用了,给他喝也是浪费。”
苏锦荷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疯狂,“补药?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熬的。”
碗沿烫得指腹发红,曹爽却觉得有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蹿。
“果然!”
如他所料,这苏锦荷一开始打的就是借种的主意!
不愧是当年清吟小班的头牌,敢想敢干,下手快准狠!
“我一个弱女子,爹娘死得早,后又被黑心的舅舅卖到烟花柳巷!”
苏锦荷说着,眼圈忽然红了,拿着帕子抹起了眼角,可那帕子底下却是半点水光都没有,“在这吃人的宅子里,没个儿子傍身,跟条看门狗有什么两样?将来大帅一蹬腿,我们这些女人,怕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曹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最见不得女人诉苦——尤其是这么美丽、这么风骚的女人,谁受得了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
“曹爽,你必须帮帮我。”
苏锦荷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顺着他的手背攀上了他的胳膊,隔着粗布衣裳,那修长的指甲尖儿像麦芒似的往肉里钻,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痛。
“只要生了儿子,领了那二十万大洋,我绝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这曹家的一半,都有你的一份!”
苏锦荷整个人都靠了过来,吐气如兰,那股子混合着酒香和体香的味道,熏得曹爽差点当场喷出鼻血。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紧接着,院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随即是门闩落锁的脆响。
“红杏锁门了。”曹爽心里一惊,“这事要是让大帅知道了,我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我一个弱女子都不怕,你还算不算个带把的男人!”苏锦荷脸上露出一丝讥笑,眼神里满是挑衅。
“我不是男人?嘿,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曹家儿郎!”
去他妈的大帅!去他妈的杀头!
曹爽不再犹豫,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汤,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药汁子稠得像泥浆,滑过喉咙时火烧火燎的,带着一股腥膻味。
起初只是胃里发暖,可不出半盏茶的功夫,那暖意就变成了燥热从丹田处轰然炸开,顺着筋脉往四肢百骸疯窜,像是有一把火在骨头缝里烧。
“好热……这药劲儿真大!”
曹爽觉得自己的皮肉底下像灌了滚水,每根骨头都在发胀,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苏锦荷笑了,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她退了两步,纤手搭在领口的盘扣上,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衣裳。
那一颗颗精致的盘扣被解开,月白色的衫子像蜕皮似的滑落在地。
接着是葱绿色的绸裤……
最后,只剩下一件大红色的鸳鸯戏水肚兜,那红色艳得扎眼,衬得她那一身皮肉白得像刚出锅的嫩豆腐。
本书由飞卢小说网提供。.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