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顽固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母亲的体内，竟然隐藏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被一股诡异的寒气压制在经脉深处，若不是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平日里一向柔弱可欺、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母亲，为何她的体内会隐藏着这样强大的力量？难道母亲的身份，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楚凌坐在榻边，手指轻轻摩挲着母亲的手背，心里满是疑惑，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会在他被欺负后，悄悄给他疗伤，那时候他只以为母亲只是会一些简单的医术，现在想来，母亲的医术，恐怕也不简单。

楚凌缓缓收回手，坐在榻边愣了好半晌，眼睛逐渐眯成了一道缝隙，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凝重。这件事，祖母和父亲知道吗？他们是不是也一直被母亲蒙在鼓里？

“喂，傻子，过来帮我梳头。”翠儿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语气里带着颐指气使的味道。

楚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翠儿单薄的背影，他一步步走到翠儿身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眉笔。

翠儿察觉到他的动作，不满地皱起眉头：“我让你拿木梳给我梳头，你拿眉笔干什么！”

楚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你还想梳头？”

话音刚落，他手腕猛地一沉，眉笔狠狠贯入了翠儿的天灵盖！

“噗呲”一声，鲜血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呈雾状在空气中喷散开来。翠儿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铜镜中那张冷酷的脸庞，终于意识到，三少爷……变了。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翠儿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楚凌重新回到榻边坐了下来，他知道，母亲的昏睡之症，也是中了一种奇毒。好在他现在回来了，无论祖母，还是母亲，他都可以救。

周雅……

楚凌抬起头，目视着墙壁，眼中似有无数幻瞳浮现，不断向内收缩。这是他的万象神眸，普天之下最强的瞳力。破虚之眼、凝眸定影、天眼窃视、灵眸同观、锁魂凝形、虚空纳藏、万象归真……这些能力，每一样都不容小觑。

当然，万象神眸最强的能力，是碎眸裂神。仅凭目视，便可废了世间一切异瞳！当年有个天生重瞳的家伙，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就瞎了，自此沦为废人。

另一边，楚烈躺在床上，身下的被褥被大片的血迹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白色的锦被上格外刺眼。楚岳看着儿子苍白的脸，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了白；周雅则是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儿子，这件事归根到底，是你错了啊。”楚岳无奈地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疲惫。

“楚岳！你身为人父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周雅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楚岳，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你儿子被人废了根啊！废了身为男人最重要的根啊！”

旁边的婢女端着满盆血水，赶紧低着头离开了房间，包扎完伤口的大夫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半天不敢说话。

“夫人，令公子性命无虞，只是……”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只是什么？”

大夫深吸一口气，直言道：“他的根，保不住了，只能切除。”

“不！”楚烈瞬间吓坏了，满脸惶恐地往床脚缩，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要切！切了我就没爱了！我不要切啊，我不要变成宫里那群死太监的样子！”

周雅看着儿子的样子，心疼得肝肠寸断，她转身怒视着楚岳，咬牙切齿地说：“老爷，我周雅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今日我只求你一件事，让我去杀了楚凌！”

楚岳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震惊：“夫人你冷静点，烈儿这样我已经很心痛了，可凌儿他也是我的儿子啊……”

周雅愤然拔剑，剑尖指向楚岳的脖子，眼神里满是决绝：“你到底让不让我去杀他！”

这一幕吓得大夫慌忙逃出了房间，连门都顾不上关。

楚岳被剑锋抵着脖子，一脸无奈：“这些年来，你处处针对他们……自从非雪沉睡不起，你就不允许我去看她。行，这些事我都依你了。可你今天居然要去杀我儿子，周雅，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周雅已经不管不顾了，她红着眼睛喊道：“老爷，不是我过分，是楚凌他过分！就为了一个女人，他至于对烈儿下这么重的手吗！如果连你都不管，那我就回凌霄宗去找我爹，请他过来帮烈儿主持公道。”

“岳父！”楚岳脸色瞬间变了，他赶紧摆手，“别，岳父大人不是在闭关吗，你找他干什么啊。”

周雅将剑往地上一丢，坐在床边哭了起来：“那我能怎么办，你不管，你娘还偏心袒护楚凌，同样是她的孙子，就好像我家烈儿是捡来的一样！”

楚岳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那你也不能拿岳父来压我们楚家啊，何况这件事错本在烈儿……”

周雅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愤怒：“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你娘偏心，还是个老顽固，你也是个懦夫！”

“哐”的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吴老太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她将金蛇拐往地上狠狠一落，地面的石板瞬间砰然碎裂，灰尘四溅。

“你说谁是老顽固，谁又是懦夫！”

“娘，你太偏心了，所以我只能去找我爹过来。你知道的，我爹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和世人讲什么道理！”

曜武王朝第一强者，凌霄宗老宗主……

吴老太她知道，就因为有这样的靠山，周雅嫁入楚家后才一直有恃无恐。赵岳很多时候都得看她脸色行事，其实也是碍于忌惮他们炎朔周家背后的实力。

换做平时，把周老爷子搬出来，即便是吴老太也会让一步。可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住她的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