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士兵们初步清点物资时,陈东升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回来了。
他跳下车,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大步走到苏辰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
真是好样的!”
陈东升的声音洪亮,“白狼!
你知道你抓的是谁吗?
那是敌特组织里的一条大鱼!
我们追了他两个月,上次围捕,他打伤了我三个兵,居然让他溜了!
没想到栽在你手里!”
苏辰笑了笑:“凑巧。”
“这可不是凑巧。”
陈东升摇头,正色道,“我看了那两人的伤口,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白狼手腕上的伤也是用刀背磕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你留了他活口,是想审讯出更多情报吧?”
苏辰默认。
陈东升眼神更亮:“有勇有谋!
苏辰同志,这次你立大功了!
白狼手里掌握着大量敌特内部网络的信息,撬开他的嘴,我们能顺藤摸瓜挖出一串来!
还有这些物资——”他指了指正被一箱箱搬出地窖的武器弹药,“现在国家初建,什么都缺,你这可是雪中送炭!”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你这次来四九城是……”“探亲。”
苏辰说,“一九四八年和家里人逃难走散了,最近才打听到可能住在南锣鼓巷75号。”
陈东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露出理解的神色:“家里人……找到了就好。
这两年,太多人家破人亡、骨肉分离了。”
他叹了口气,随即又振作精神,“你放心,这次的功劳我会详细上报,你们团的番号我记得。
等你回部队,嘉奖肯定下来了。”
苏辰点点头:“谢谢陈队长。”
“谢什么,该我谢你!”
陈东升又拍了拍他,“对了,你刚才说南锣鼓巷75号?
那地方我听说过,一个大杂院,住了十几户人家,归红星街道委员会管。
你要找人的话,可能需要街道出面帮忙查查。”
“我打算直接过去看看。”
苏辰说。
陈东升想了想:“也好。
这样,你先去。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需要街道或者派出所协助的,你就提我的名字——陈东升,城防执勤队的。
一般都会给个面子。”
“那就多谢了。”
苏辰真心实意地说。
有了这层关系,他在四九城办事会方便很多。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东升还要处理后续的物资查封和俘虏押送,苏辰便告辞离开。
直到走出村子很远,他还能听到身后士兵们搬运物资的吆喝声。
日头已经偏西,天色渐晚。
苏辰加快脚步,重新朝着四九城方向走去。
这一次,没有了排队的人群,他直接亮明证件,执勤士兵核实后立刻放行。
穿过厚重的城门洞,四九城的街景扑面而来——青石板路,灰墙灰瓦,胡同里飘出炊烟的味道,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过。
苏辰站在城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两年了,他终于踏进了这座古城。
而前方,南锣鼓巷75号,有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
苏辰走在石板路上,目光扫过沿途的街景与标识。
当“红星街道委员会”的牌子映入眼帘,接着是“老道口供销社”那熟悉的门脸,再往前,远远能望见“朝阳菜市场”热闹的檐角,以及更远处那规模庞大、隐约传来金属撞击声的“红星轧钢厂”时,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
就是这里了。
那个充满算计与鸡毛蒜皮的“禽兽四合院”世界。
心情复杂难言,既有对即将见到亲人的激动与忐忑,也有对即将踏入这个是非之地的本能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脚下步伐不由加快。
南锣鼓巷的轮廓渐渐清晰,门牌号挨个掠过,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处敞开的朱漆大门前——75号。
与记忆里(无论是原身的模糊记忆还是穿越前的影视印象)的模样相差无几。
门楣算不上多气派,甚至有些旧色,但那股子历经风雨的沉淀感,以及门内传来的、属于许多户人家混杂在一起的生活气息,是如此鲜明。
大门敞开着,仿佛无声地邀请,也或许只是院里人图进出方便。
苏辰没有犹豫,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前院倒座房静悄悄的,几扇门都关着。
穿过不算宽敞的院落,眼前是那道标志性的垂花门。
门楼精巧,漆色半新不旧。
他侧耳听了听,垂花门内似乎并无特意的人声,便径直穿过。
前院到中院,视野豁然开朗,但同样没见到什么人影。
既没有记忆中那个戴着眼镜、常守在大门附近算计的闫阜贵,也没有嬉闹的孩童或忙碌的住户。
整个院子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安静,只有夏日午后的蝉鸣在枯燥地持续。
苏辰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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