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身份揭晓，借力谋计

铁链哗啦作响，任我行向前挪动了半步，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死死盯着叶辰。

“你说什么？东方不败封她为圣姑？”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叶辰注意到，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月神教教主的指尖在微微发颤——那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的表现。

“是。”叶辰点点头，悄悄向前挪了半步，“江湖上都这么传，任盈盈现在是日月神教的圣姑，地位极高。”

“圣姑......”

任我行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嗤笑一声，别过脸去。但那瞬间，叶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柔软。

“算他还有点良心。”

这句话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在这寂静的地牢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叶辰耳中。

叶辰看着那张被铁链勒出深痕的脸，忽然觉得这老魔头也没那么可怕了。他往前又凑了凑，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

“恕晚辈冒昧......您和这位圣姑姑娘是——”

“关你什么事？！”

任我行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凶光毕露，吓得叶辰往后一缩。但叶辰注意到，他的声音虽然凶狠，却没有之前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更像是一只护崽的老狼，被戳中了软肋后的本能反应。

“前辈别误会！”叶辰连忙摆手，“我不是要打探什么，我是......”

他顿了顿，眼珠转了转，忽然换了副推心置腹的语气：

“我是这么想的——您刚才说您是被东方不败暗算才关在这儿的。那东方不败什么人？心思歹毒，诡计多端，还特别会装。您不也是被她骗了吗？”

任我行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那圣姑姑娘呢？”叶辰压低声音，“她才多大年纪？再聪明能聪明到哪儿去？天天跟东方不败待在一块儿，万一被她利用了，被她骗了......”

“够了！”

任我行打断他，但那声呵斥明显底气不足。他盯着地上一滩积水，铁链又响了几声，是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叶辰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有了底。这老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儿出事。

“晚辈不才，”叶辰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诚恳得连自己都快信了，“我跟东方不败也有仇。今天能在这儿遇见前辈，是晚辈的造化。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出去之后，就去找盈盈姑娘，告诉她真相，让她防着点东方不败——”

任我行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刀子似的在叶辰脸上剐来剐去。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老狐狸在盘算什么。他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老老实实站着，任他打量。

地牢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落地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任我行才开口，声音低沉：

“你倒是机灵，猜到我在想什么。”

叶辰心里一松——这语气，有戏。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扯自己的衣襟。衣服一拉开，露出胸膛和肚子，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没有一寸好肉。有些淤青已经泛着暗紫色，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黄，一看就是反复留下的旧伤。最扎眼的是那些抓痕，一道一道，有些结了痂，有些还透着粉色的新肉。

任我行看得一愣。

叶辰指着那些伤，眼眶都红了——当然，这是故意挤的：

“前辈您看，这都是东方不败那个妖女亲手弄的！您是不知道，我在她那儿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被她变着法儿折磨......”

他吸了吸鼻子，把那点差点笑出来的情绪压下去：

“要不是趁她睡着了偷了令牌跑出来，我现在早就被她折腾死了！”

任我行盯着那些伤看了半晌，脸上的狐疑渐渐散了。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苦肉计见得多了，但这种淤青和抓痕——尤其是那些带着牙印的地方——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伪造出来的。

这小子，是遭了不少罪。

“你叫什么名字？”

任我行的语气软了些。

叶辰心里彻底踏实了。他赶紧把衣服拢上，规规矩矩答道：

“回前辈，晚辈叶辰。”

任我行点点头，示意他把衣服穿好。等叶辰收拾妥当，他才慢悠悠开口：

“你主动揽这个差事，总不是为了学雷锋。说吧，想要什么？”

叶辰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瞧前辈说的，能帮您的忙那是晚辈的福气，我能图什么呀——”

他话锋一转：

“不过嘛......盈盈姑娘现在是圣姑，也不是我想见就能见的。就算见到了，我空口白牙的，说我是您派来的，她能信吗？”

他眨巴眨巴眼睛，把“您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这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早看见了，任我行身上破破烂烂，别说信物，连块完整的布片都没有。

任我行被他那点小心思逗笑了——当然，是冷笑。

“少废话。”他往后一靠，铁链哗啦作响，“想要什么直说。再跟我绕弯子，我直接把你吸干。”

叶辰搓搓手，笑得一脸谄媚：

“那......要不前辈您传我一门功夫？最好是那种一使出来，盈盈姑娘就知道是您亲传的，到时候她自然就信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跟偷到油的老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