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吱呀”,好几户人家的门被悄悄拉开一条缝,露出或好奇、或鄙夷、或同情的面孔。
“我的天爷,这秦淮茹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
苏家小子昨天才没了爹妈,今天一大早她就上门借钱?
还惦记上抚恤金了?
这心是石头做的吧?”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这贾家媳妇,脸皮这么厚?”
“哎哟,没听见人苏家小子说吗?
让她去找一大爷、傻柱借呢!
这是专挑软柿子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平时看着温温柔柔、挺和气的一个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肯定是贾苏氏那个老虔婆撺掇的!
她家棒梗就是个馋痨坯子!”
“那也不能这样啊!
人家孩子刚遭了这么大难……”压低的、却清晰可闻的议论声,如同冰冷的针,一根根扎在秦淮茹的背上。
她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温婉贤惠、勤劳持家、可怜不易的好形象,在这一刻,被苏辰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暴露在邻居们审视的目光下。
她眼中迅速积聚起泪水,但这泪水里,除了羞窘,更多的是怨毒。
她死死盯着苏辰家紧闭的房门,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小畜生!
给脸不要脸!
你给我等着!
就在她无地自容,准备捂着脸跑回家时——“都看什么看?
没事干了是吧?
滚回家去!”
一声带着睡意和不耐烦的粗嘎吼声响起。
只见苏辰家对面,何雨柱——绰号傻柱的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披着件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睡眼惺忪的青年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被刚才的争吵和摔门声吵醒的,脸上还带着被扰了清梦的怒气。
但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是秦淮茹,而且秦淮茹眼圈通红、泫然欲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时,那股怒气瞬间就转向了那些看热闹的邻居。
傻柱对秦淮茹的那点心思,院里明眼人都能看出几分。
虽然贾东旭还活着,贾苏氏也看得紧,但这并不妨碍傻柱经常以“接济邻居”、“帮助困难户”的名义,从食堂带些剩菜剩饭,或者“借”点米面粮油给贾家。
此刻见心中女神受委屈,他哪能坐视不管?
“说你呢!
看什么看?
家里揭不开锅了?
跑这儿看西洋景?”
傻柱冲着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一瞪眼,他那混不吝的劲头一上来,加上长得人高马大,在院里年轻一辈里也算是个“刺头”,寻常人还真有点怵他。
那几个邻居撇撇嘴,嘀咕两句,悻悻地关上了门。
其他看热闹的见状,也纷纷缩了回去,但议论声并未停止,只是转到了门后。
赶走了看热闹的,傻柱立刻换上一副关切又带着点讨好的表情,凑到秦淮茹跟前,搓着手问:“秦姐,这……这是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
跟哥们儿说,我收拾他!”
说着,他还示威似的朝苏辰家紧闭的房门瞥了一眼,意思很明显。
秦淮茹见到傻柱,如同见到了救星,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偏偏还强忍着,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和“善解人意”:“没……没事,柱子,你别……别去。
是姐不好,是姐……不该来的。
小帆他……他刚没了爸妈,心情不好,说话冲了点,是姐没考虑周全,不怪他……”她越是这样“委曲求全”、“自我检讨”,傻柱就越是火大,心疼得不行。
“什么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能这么对你?
他还是不是人?
父母没了了不起啊?
父母没了就能随便骂人了?
秦姐你别拦着我,我非得跟他说道说道!”
傻柱说着,抬脚就要去踹苏辰家的门。
“柱子!
别!”
秦淮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道还不小,“真别去!
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姐,姐就是家里实在困难,棒梗饿得直哭,想找他借点钱或者粮食应应急,没想到……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
算了,是姐想岔了,他还小,家里又刚出了事,哪有余力帮别人……是姐的错……”她说着,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傻柱的脚步骤然停住,看着秦淮茹这幅样子,心都要碎了。
同时也对苏辰更加不满。
不就是借点钱借点粮吗?
至于发这么大火?
还摔门?
把秦姐都吓哭了!
这小子,以前看着挺老实,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秦姐,你别难过!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傻柱拍着胸脯,豪气干云,“他不借,我借!
不就是钱和粮吗?
哥们儿有!
这样,我先借你十块钱,应应急!
白面是吧?
我屋里还有几斤,回头就给你拿过去!
保证不让棒梗饿着!”
本书来自:wap.faloo.com。.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