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后勤处，报废资料堆。
刘卫东戴着白手套，在霉味刺鼻的纸堆里翻找。
三个警员跟在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卫东哥，这堆东西我们都翻过三遍了，真有东西？”年轻警员小陈嘀咕。
“再翻一遍。”
刘卫东头也不抬，“张富贵那种人，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他以为没人会查报废堆，偏偏——”
【叮！检测到报废资料堆第三层，压有一张红星机械厂送货单，日期腊月二十二日，系张富贵亲笔签发的关键性证据！】
刘卫东手指一顿，嘴角微扬。
果然在这。
他伸手从一堆发黄的废纸底下，抽出一张折叠的货单。展开一看，“红星机械厂”六个字赫然在目，签字栏是张富贵龙飞凤舞的签名。
“找到了。”
他将货单举到灯光下，三个警员瞬间围上来，眼睛瞪得溜圆。
“红星机械厂？那不是三个月前就倒闭了吗？”
“腊月二十二日，倒闭的厂子还在收特种轴承？”刘卫东冷笑，“这账，有意思。”
他掏出微型相机拍照存档，刚把货单塞进口袋，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卫东哥！不好了！”一个警员撞开门，脸色惨白，“张富贵要被放了！”
刘卫东瞳孔骤缩，“什么？”
“李副厂长带着区里的文件堵在派出所门口，硬说证据不足，要保人！”警员喘着粗气，“老陈拼了命在拖，但最多再撑二十分钟！”
刘卫东捏紧口袋里的货单，指节发白。
三方围剿，果然招招致命。
督查室被暂停，总工会施压，现在连唯一的突破口都要被掐断。
“你们继续找，任何带红星机械厂字样的文件，全部封存。”他将相机塞给小陈，“我现在回派出所。”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门外。
雪越下越大，刘卫东踩着积雪狂奔，警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路过厂区门口时，正看见李副厂长的黑色轿车缓缓启动。
车窗降下，张富贵那张肥脸探出来，满脸挑衅。
“刘警官，这趟局子没白待，还认识了不少‘朋友’。”他咧着嘴，“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可惜啊，你拿我没辙！”
“我就先回去啦，改天请你喝酒——”
“站住！”
一声厉喝，如刀劈开寒风。
刘卫东从雪幕中冲出，挡在轿车正前方，右手高举那张货单。
“谁说你没辙？”
李副厂长脸色骤变，推门下车，“刘卫东，你想干什么？区里的文件你看不见？”
“区里的文件，管的是证据不足的嫌疑人。”刘卫东站得笔直，雪花落在他肩头，瞬间化成白汽，“但现在，证据有了。”
他将货单拍在轿车引擎盖上，手指重重戳着签字栏。
“红星机械厂，三个月前停产注销，却在腊月二十二日接收轧钢厂特种轴承十二箱。”
“张富贵，这字是你签的吧？”
张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渗出细汗，“那、那是作废的货单......”
“作废？”刘卫东冷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那这笔账，也是作废的？”
那是他从系统空间取出的银行流水——张富贵私人账户，腊月二十三日入账三千二百二十五元，汇款人，李建国。
李副厂长的脸，唰地白了。
“更巧的是。”刘卫东步步紧逼，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腊月二十三日，我在羊尾巴胡同抓了三个特务，缴获精密零件十七箱。型号、数量，跟你这货单一模一样。”
“张富贵，你说——这是巧合吗？”
张富贵浑身一抖，下意识看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眼神阴鸷，却不敢接话。
“我以华北行政委员会督查室特约调查员的身份，”刘卫东掏出证件，声音斩钉截铁，“申请对张富贵实施紧急逮捕。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他转向派出所门口的老陈，“陈哥，人赃并获，抓人！”
老陈愣了半秒，随即大吼，“还等什么？抓人！”
两个警员如狼似虎扑上来，将张富贵从车里拽出。张富贵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嘴里还在嚎，“姐夫！姐夫救我！”
李副厂长站在雪地里，脸色铁青，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卫东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李副厂长，你小舅子喊你呢。”
“要不，你也进去陪他？”
李副厂长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刘卫东......你很好。”
“谢谢夸奖。”刘卫东转身，“往后，我会更好。”
...
审讯室，灯光惨白。
张富贵瘫在椅子上，汗如雨下，却还梗着脖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签个字......”
刘卫东没急着问话。
他启动【刑侦技能（高级）】，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张富贵的微表情。
【叮！检测到目标对“李副厂长”“私人账户”“码头”三个关键词反应强烈，心理防线集中在“转账凭证”！】
“张富贵，”刘卫东突然开口，“你以为李副厂长会保你？”
张富贵眼皮一跳。
“实话告诉你，”刘卫东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流水，在他眼前晃了晃，“这笔钱，是从你姐夫的私人账户转的。现在，这笔账已经进了督查室的档案。”
“你觉得，他还会保一个——随时可能把他咬出来的人？”
张富贵嘴唇哆嗦，“你、你诈我......”
“诈你？”刘卫东笑了，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那这个，也是诈你的？”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码头仓库，张富贵正指挥工人搬运木箱，木箱上印着“红星机械厂”的褪色字样。
拍摄日期，腊月二十一日。
张富贵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在椅子上。
“你......你哪来的照片......”
“你猜？”
刘卫东收起照片，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老实告诉你那三个特务已经交代，下家是谁，收多少钱，怎么联系，他们说得清清楚楚。”
“张富贵，”他拍了拍对方颤抖的肩膀，“通敌叛国，够吃多少颗花生米，你心里有数。”
“现在，”他将笔录本推过去，“从头说，一个字都别漏。”
“我......”张富贵喉咙滚动，眼神涣散，“我说......我全说......”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娄晓娥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叠单据，脸颊被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卫东，”她快步走进来，将单据拍在桌上，“我去轧钢厂财务室，找到了这些。”
刘卫东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李副厂长亲笔签批的“项目备用金”支取单，金额、日期，与特务口供中的“货款”完全吻合！
“你怎么拿到的？”刘卫东又惊又喜。
娄晓娥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得意，“我说娄家要核对合作项目款项，不给看财报，以后谁还敢跟轧钢厂做生意？”
“李副厂长的心腹亲自盯着我，可他还是小瞧我了。”她指了指单据角落，“这页边角，是我趁他不注意，从废纸箱里抽出来的。”
刘卫东看着眼前这个温婉却狡黠的女人，心头一热。
“晓娥，”他握住她的手，“你立了大功。”
“那你怎么谢我？”娄晓娥眨眨眼。
“晚上......”刘卫东凑近她耳边，低语一句。
娄晓娥耳根瞬间通红，轻捶他一下，“正经点！”
张富贵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招！我全招！”他哭喊着，“是我姐夫让我干的！红星机械厂是幌子，货都卖给码头老刀把子！老刀把子背后是......是......”
“是谁？”刘卫东眼神一凝。
张富贵嘴唇颤抖，吐出两个字，“老K。”
审讯室外，北风呼啸。
刘卫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老K。
又是这个代号。
马建国、李副厂长、张富贵......都只是棋子。
真正的棋手，还藏在更深的暗处。
但没关系。
棋子已经开口，棋局就该换人了。
【叮！检测到宿主48小时内突破死局，成功锁喉李副厂长，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空间农场解锁“初级养猪场”，刑侦技能提升至“专家级”！】
【叮！检测到马建国依旧嚣张法外，触发隐藏任务“直捣黄龙”！】
【任务要求，72小时内，从马建国口中撬出老K真实身份！】
【任务奖励，空间农场升级至5亩，解锁“水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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