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开枪

秦元笑了。

“贾大妈，您这话说的，我欺负她？您眼睛长着是出气的？”

“你！”贾张氏涨红了脸。

秦元懒得跟她纠缠，转身要走。

贾张氏见他要走，以为他怕了，胆子又大了起来：“走什么走！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告诉你秦元，你那两间房早晚是我的，你识相的就赶紧搬出去，别让我天天上门！”

秦元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贾张氏，眼神平静得可怕。

“贾大妈，您不怕我爹的同事找您聊聊？”

贾张氏心里一突，但转念一想秦元他爹都死了，那些同事谁还记得他？于是腰板又挺直了：“我怕什么！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没犯法没作恶，你爹的同事找我干什么！”

秦元点点头：“不怕就好。”

他伸手从怀里一摸，拿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黑黝黝的枪口对着贾张氏，阳光下，金属泛着冰冷的光泽。

秦淮茹惊叫一声，下意识后退几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水缸。贾张氏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起来。

“你、你、你……”贾张氏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元把玩着枪，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聊家常：“贾大妈，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贾张氏额头冒汗，膝盖发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下来。

她竟然吓尿了。

“我、我、我的不对，秦、秦元，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元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把枪口朝向天空，扣动扳机。

“啪！”

一声脆响。

贾张氏浑身一抖，闭着眼睛尖叫起来。秦淮茹也吓得捂住耳朵，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院子里几个正准备出门的邻居纷纷后退，有的直接躲进了屋。

易中海的媳妇王翠花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刘海中的媳妇张翠芝拉着孩子跑得飞快。

秦元收起枪，笑道：“假枪，吓唬人的。”

贾张氏睁开眼，先是愣住，继而涨红了脸，想要爬起来骂人。

秦元没给她机会，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不过等会儿我得去军统站领我爹的遗物，听说确实有一把真枪。贾大妈，您还有话要说吗？”

贾张氏的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狼狈地爬起来，双腿还在打颤，湿透的裤子贴在腿上，形象全无。院子里几个躲在门后偷看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易中海的媳妇王翠花走了出来，拉了贾张氏一把：“行了行了，大清早的，都少说两句。”

许大茂他娘赵秀英也出来打圆场：“是啊，一个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呢。”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嫌弃地看了一眼贾张氏，又看了看秦元，没说话，带着儿子易刚往外走。他是院里年纪最大的，也是公认的“老好人”，向来不爱掺和这些是非。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家也各自出门，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刘海中瞥了秦元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却没说什么。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嘀咕了一句“和气生财”，也走了。

贾东旭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却没上前，只是拉着贾张氏回了屋。

秦元懒得理会这些人的目光，理了理衣服，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他前脚刚走，贾张氏后脚就骂开了。但骂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小了很多，一边骂还一边往院门口张望，生怕秦元去而复返。

骂了几句，她又把火撒在秦淮茹身上。

“你个丧门星！刚才要不是你跟他说话，能有这事儿？都是你招来的！”

秦淮茹红着眼眶，低头不说话。

贾东旭从屋里探出头：“妈，行了，进屋吧，让人看笑话。”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回了屋，哐当一声摔上门。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秦元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

北平军统站。

秦元站在一栋灰色小楼前，打量着这个在原主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门口有卫兵站岗，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便衣，行色匆匆。楼不高，只有三层，但透着股森严的味道。

他上前报上姓名和来意，卫兵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上下打量他几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以为然。

“你就是秦元？进来吧。”

秦元跟着他走进楼里，穿过几条昏暗的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看了他一眼，但谁也没多问。

“进去等着。”中年男人说完就走了。

秦元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北平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各种符号。窗户开着，外面传来街上隐约的叫卖声。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似在等待，实际上已经打开了系统光幕。

密密麻麻的信息瞬间涌入眼帘。

办公室里的一切情报，军统站的人员构成、内部派系、近期行动、机密文件存放位置……甚至眼前这张办公桌的主人今天早上吃过什么早餐，都清清楚楚地列在光幕上。

秦元快速浏览着，手指不断滑动。

翻过几页无关紧要的内容后，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北平军统站仓库第七号柜第三层，存放金条一百二十根，来源为没收敌产，实际登记数量为八十根，差额四十根被副站长袁庆与仓库管理员李福平分。二人约定，若有人查问，则以‘损耗’为由搪塞。”

秦元眼睛一亮。

四十根金条，放在任何时代都不是小数目。一条金条抵得上普通人家好几年的嚼谷，四十根金条是什么概念？

他继续往下翻，又一条信息让他精神一振：

“军统北平站行动二组组长沈默，实为共党地下人员‘北方同志’，代号‘夜莺’。其真实身份尚未暴露，但已引起站内怀疑。怀疑者系副站长袁庆，因沈默近期行动过于顺利，几处共党窝点均提前转移，袁庆疑其通风报信。目前袁庆已派人秘密监视沈默，但尚未掌握确凿证据。”

秦元心脏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