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着留苏辰在身边,照顾你妈,我也放心。
没想到……没想到被这帮小人算计,苏辰可能也得去北大荒……”他重重叹了口气,拳头握紧:“我不走关系留下苏辰,一来是领导发了话,定了性,再折腾容易得罪人,对苏辰将来也不好;二来,北大荒援建,现在去,确实是条出路,比以后被动强。
但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还有贾家,必须付出代价!
真当我陈福河是泥捏的?”
苏辰连忙道:“爸,您别担心我,北大荒我去,没问题。
至于易中海他们,有领导和王主任处理,肯定轻不了。
咱们看着就行,没必要脏了咱家的手。”
苏海和苏振也连忙表态,让父亲别为老五担心,他们在兵团会照顾好自己,也会时常写信回来。
陈福河看着三个儿子,心里稍慰。
就在这时——“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不大,带着明显的迟疑和尴尬。
紧接着,虚掩的房门被推开。
易中海脸色僵硬、眼神躲闪地站在门口,他身后半步,跟着脸色同样难看的聋老太,再后面,则是表情复杂、强颜欢笑的秦淮茹,以及满脸不情愿、被秦淮茹死死拽着的贾张氏和棒梗。
易中海一抬头,正好对上饭桌前,陈福河那副不怒自威、眼镜片后冷光闪烁的面容,以及苏海、苏振两个高大青年虎视眈眈、毫不掩饰敌意的目光。
他喉咙一哽,脸上准备好的、练习了半天的道歉表情,瞬间僵住,化作一片尴尬、窘迫和难以言喻的恐慌。
陈……陈工怎么在家?
老三老四怎么也回来了?
他原本以为,陈家只有张翠英和苏辰母子俩,他拉上聋老太,放下脸面说几句软话,或许就能把道歉这事儿糊弄过去。
可现在……陈福河这尊大佛在家坐着,还有两个明显不是善茬的儿子虎视眈眈……易中海只觉得嘴里发苦,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这歉……还怎么道?
易中海僵硬地站在陈家敞开的门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先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的心理建设,在看清屋内情形的瞬间,土崩瓦解。
陈福河在家!
而且看样子正在吃饭!
老三苏海和老四苏振竟然也回来了!
这两个在兵团历练过的大小伙子,正一左一右坐在桌旁,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冷冷地扫视着他。
那目光,不像院里那些只会背后嚼舌头的邻居,而是带着一种真正见过风浪、甚至可能沾过血的剽悍和冰冷。
易中海的心脏狂跳起来,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原本以为,陈家只有张翠英这个性格和软的妇人和苏辰这个半大孩子在家,他拉上聋老太,姿态放低些,说几句软话,或许就能把今天这关糊弄过去,至少让陈家松口,不再揪着不放,他也能在聋老太的帮助下,去街道办和厂里周旋,保住一大爷的位置和工作。
可现在……陈福河这尊真正的“大佛”在家坐着!
而且明显已经知道了上午发生的一切!
看陈福河那副不怒自威、眼镜片后寒光闪烁的样子,易中海就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聋老太站在易中海身后半步,也看到了屋内的情形,脸色同样变得极其难看。
她拄着拐棍的手微微紧了紧,心里暗骂易中海蠢货,也埋怨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但事已至此,退是不可能退了。
秦淮茹站在最后面,一只手还死死拽着满脸不情愿、眼神怨毒的棒梗,另一只手则被贾张氏反拽着。
贾张氏看到屋里坐着的陈福河和两个牛高马大的小子,先是一愣,随即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畏惧,但很快又被惯有的蛮横和贪婪取代,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炉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桌上饭菜飘散出的热气,显示着时间的流动。
易中海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谦卑到极致的笑容,微微弯下腰,声音干涩地开口:“陈工在家呢?
鸿海、鸿振也回来了?
好,好啊,一家人团聚,真是喜事……”他顿了顿,感受到屋内冰冷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那个……陈工,翠英,苏辰,还有鸿海、鸿振,我……我易中海,今天带着后院老太太,还有淮茹他们,是特意来……来登门道歉的。”
说着,他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躬,态度显得无比诚恳和卑微:“今天上午的事,全是我易中海一个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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