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具体怎么做,我需要见到岳父岳母,当面和他们说,也需要看看家里的具体情况。
所以,明天,等我们回门,到了你家,我再详细说,行吗?
我保证,一定会有解决之道,至少,能让二老不再这么日夜悬心。”
听到还是要等到明天回门,娄晓娥明亮的眸子黯淡了一瞬,但听到他斩钉截铁的保证,心里又升起了希望。
她知道许小辰说得有道理,这种事,电话里说不清,写信更不安全,当面说是最稳妥的。
而且,看许小辰如此笃定自信的样子,不像是在哄她。
“真的……明天就说?”
她仰着脸,确认道。
“嗯,明天。”
许小辰点头,眼神坚定。
娄晓娥深深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任何一丝犹豫或欺骗,但她只看到了坦然和一种让她心安的力量。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颈线条,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一股浓浓的疲惫感随之席卷而来。
从昨天出嫁前的紧张,到婚宴的应酬,再到洞房花烛的激烈漫长,以及一整晚加一上午的折腾,还有对娘家处境的持续担忧……此刻在得到许小辰的明确承诺后,所有这些情绪带来的透支,终于彻底爆发。
她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意识开始模糊,往许小辰怀里偎了偎,含糊地嘟囔着:“那……说好了……明天……不许耍赖……也别再……欺负我……”声音越来越低,渐渐被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取代。
许小辰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眉头舒展开来,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放下心事的、浅浅的安然。
他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盖好被子,自己也和衣在她身边躺下,将她圈进怀里。
补觉是正经事,养精蓄锐,也是为了晚上的“笑容大业”嘛。
许小辰闭上眼,心里盘算着。
还差十九次……时间,还有的是。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极沉。
许小辰是因为身体强化后也需要深度休息来恢复和适应,娄晓娥则是纯粹的体力精力透支。
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四合院里的人声从午间的喧闹,慢慢过渡到傍晚的嘈杂。
上班的、上学的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推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进了门,车把上挂着一个旧布袋,里面是他从学校带回来的、没喝完的茶水根儿——他向来节俭,一点东西都不浪费。
他刚把车停好,就听到中院似乎有些喧哗,夹杂着许大茂那特有的、拔高了调门的嚷嚷声。
阎埠贵小眼睛眨了眨,脚下方向一转,就朝中院走去。
有热闹不看,不是他阎老西的风格,说不定还能捞着点“主持公道”的好处呢。
中院,东厢房贾家门前的水池边,秦淮茹正在费力地搓洗着一大盆衣物。
有大人上班穿的工装,也有孩子们的脏衣服,盆里的水已经有些发黑。
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脸颊旁,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
就在这时,傻柱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晃悠着走进了中院。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网兜里明显是两个铝制饭盒,沉甸甸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水池边的秦淮茹,眼睛一亮,脚步更快了些。
“秦姐,忙着呢?”
傻柱凑过去,脸上堆着笑,很自然地把手里的网兜递过去,“喏,今天食堂菜不错,我给带了点回来。
里面还有几片肥猪肉,香着呢!
给棒梗他们加个菜。”
秦淮茹搓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到那熟悉的网兜和傻柱憨厚的笑脸,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明媚又带着几分感激的笑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接过了网兜。
“柱子,又麻烦你了。”
秦淮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疚和依赖,“这天天让你破费,姐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棒梗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不是你时常接济着,光靠那点定量,还真怕他们饿着。
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饭盒边缘,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脆弱和感激。
傻柱被这笑容和话语捧得飘飘然,胸脯一挺,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咳!
秦姐您这话就见外了!
东旭哥是我兄弟,您就是我嫂子!
接济兄弟家,那不是应该的嘛!
再说了,棒梗那小子叫我一声傻叔,我疼他不是天经地义?
您就放心给孩子们吃,不够了再说!”
他看着秦淮茹的笑脸,心里头那点满足感,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至于这饭菜是食堂的“剩菜”还是他特意留的,那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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