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历史位面,法国巴黎。
拿破仑紧盯着那些描述未来异国军事体系变革的字句。
锐利如鹰隼的眼神中,首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错愕的深刻困惑。
“告别神权?也非世俗政府?”他低声用法语重复,语调上扬,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么权威来自何处?没有绝对的指挥权?”
这彻底颠覆了他关于力量与秩序的核心信念!
一个强大的中枢,一个清晰的意志,一个如臂使指的指挥链条,才是胜利的基石。
他猛地转向侍立在侧的副官,手指几乎要点在那虚无的光幕文字上:
“贝特朗,你看到了?这所谓的马赛克防御计划!!散装式?
他们拆散了自己的军队?像把一块完整的钢板敲碎,变成一堆互不相连的碎片?”
他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不解,甚至有一丝本能的反感。
“没有统一的灵魂,碎片如何凝聚成拳?如何执行复杂的战略机动?
这听起来更像是崩溃的前兆,而不是力量的极致!”
副官谨慎地回应:“陛下,这确实违背了自罗马军团以来一切优秀军队的组织原则。
或许!!这是一种极致的,被逼入绝境后的无奈之举?”
“无奈?不!!”拿破仑的眉头紧锁。
天生的军事天赋让他强迫自己超越最初的抵触。
去深入思考这荒谬陈述背后可能隐藏的逻辑。
他快步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它,在推演另一种战争形态。
“如果!!如果每一个碎片,本身就是一个微小的,自给自足的战斗堡垒?
拥有独立的决策,火力甚至补给能力?”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
“就像!!就像我当年在意大利遭遇的那些难缠的山地散兵。
但规模更大,组织更严密?”
“记下这个概念,马赛克。”他对副官说。
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未来的帝国,或许不仅要面对另一支伟大的军队。
更要面对一片!!打不烂,嚼不碎,无处不在的土地本身。
这需要全新的兵法。”
……
1946年,中国,某地。
蒋起初是疑惑,眉头紧锁:
“告别神权?亦非世俗政府主导?无绝对指挥权?”
这与他毕生信奉的!党国一体,领袖权威,中央集权!完全背道而驰。
他喃喃自语:“群龙无首,如何不溃?如何作战?”
“经国!雨农!”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沙哑。
手指用力地点着空气中虚幻的文字。
“你们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这马赛克!这散装!无绝对指挥权!!
岂不是说,每个单位都可自成核心,独立作战?”
他疾步走到地图前。
目光从那些大片失守的红色区域扫过,又回头盯着天幕,呼吸微微急促:
“如果我们!!如果我们也能如此!
把力量化整为零,散布于山川湖海,城乡市镇。
让每一个据点,每一支小部队都成为能独立生存,独立战斗的马赛克碎片!
让他们陷进来,就像一拳打在满地的碎瓷片上。
扎手,流血,却找不到要害在哪里!”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仿佛在绝望的深渊边抓住了一根奇特的藤蔓。
“这样,即使!!即使暂时的中枢受挫,甚至转移。
整个体系也不会立刻崩盘!
反而能更加灵活,更加持久地抵抗,骚扰,消耗!
这马赛克,岂不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敌后游击,总体抗暴之最佳理论注脚?
不,比那更系统,更!!更先进!”
他兴奋地搓着手,对秘书急切地道:
“快!立刻记录下来!详细研究这个马赛克防御计划!
弄清楚它如何解决通讯,补给,协同问题!
如何确保碎片不散逸,不变质!
如果可行!!如果可行的话!!”
……
大明,洪武年间,应天府皇宫。
“啥?”
朱元璋瞪大眼睛,浓眉挑起。
指着光幕,带着浓重淮西口音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靠神佛,不靠朝廷官府管着?还没个说了算的大元帅?
这军队!!它还能叫军队?还能打仗?还能越打越狠?”
他霍地站起身,在御案后来回踱步。
靴子敲击金砖地面咚咚作响。
“咱当年带兵,要有军令,有旗号,有主帅坐镇中军!
将士用命,也得知道为谁拼命,听谁的号令!
这没了龙头,一群散兵游勇,按常理早该一哄而散了!
咋还能拧成绳?这不科学!不,这不合天道常理!”
他所谓的科学与常理,是基于他自身创业和治国经验的朴素认知。
马皇后在一旁静静做着针线,闻声抬起头。
看到丈夫那副又困惑又较真,仿佛跟天幕文字杠上了的样子。
不由得微微一笑,放下手中活计,温言劝慰道
“重八,莫急,那天幕所言,或许是千百载后,世道变了,战法也跟着变了。
咱们琢磨不透,也寻常。”
朱元璋走回御案,仍是摇头。
指着那些马赛克,散装式的字眼:
“妹子,你瞧瞧这词儿,马赛克?散装?听着就零碎!
打仗不是拼瓷片,是要攥成拳头打出去的!
咱实在想不通,一堆碎片,咋就能比整块石板还硬实?
这哈梅内伊!!留的这叫啥体系?怕不是后人误解了吧?”
马皇后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
声音柔和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陛下,世间万物,未必都依着咱见过的道理长。
或许那后世之国,有咱想不到的艰难处境,逼出了咱想不到的应对法子。
就像当年鄱阳湖,陈友谅船坚炮利,咱们船小。
不也靠着灵活多变,众志成城赢了下来?
只是他们这灵活,到了后世,可能变得!!更加极致罢了。
这天幕玄奇,看看便罢,治国用兵,终究还得靠陛下运筹帷幄,靠大明将士上下一心。”
朱元璋接过茶,哼了一声,脸色稍霁。
但目光仍锁在天幕上,低声嘟囔:
“极致!!散装的极致?咋听着这么别扭。
不过妹子你说的也有理,非常之时,或有非常之法。
只是这法!!咱老朱家用不上,也看不懂。”
他摇了摇头。
……
【具体操作就是把伊朗军队的最高指挥权下放到了31个省级行政区。】
【组成了31个自由战斗军区。】
【各大军区不需要等待中央命令,也不需要服从于中央命令。】
【只要自己想打,就有最高的开火权。】
【想发射导弹就发射导弹,想打谁就打谁。】
【无需请示,全凭自主决定。】
……
特殊位面
李大钊忍不住轻轻一拍桌面,低声道:
“原来如此!散装之真义,竟在于此!”
他站起身,激动地在斗室内踱步。
仿佛一下子贯通了之前的所有疑惑:
“将最高指挥权彻底下放至行省,军区,使其自为主宰!!
这已非简单的军事分权。
这几乎是将战争的主权交付给了每一个地方实体。
乃至!!与那片土地紧密相连的民众自卫力量!
这印证了,驱动战争的,确非庙堂一纸命令。
而是广泛存在于基层的,保卫家园的自觉意志与决断力!
无需请示,全凭自主!这需要何等的信任与觉悟!”
他仿佛看到了某种极致化人民战争或地方自卫理念的未来形态。
这与他所思索的力量源于民众深深契合,让他为之震撼,甚至有一丝理论上的兴奋。
但随即,那兴奋的光芒迅速被一层深切的忧虑所覆盖。
他停下脚步,凝视着天幕上想打谁就打谁那几个字。
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可是!!这样极致的分权自主,固然令敌人无从斩首,令抵抗无处不在。
但隐患亦深啊。”
他对着一旁同样被震撼的年轻同志,语气充满了担忧。
“三十一个军区,若各有其志,缺乏更高层面的战略协调与政治指引。
是否会变成三十一股各行其是的力量?
资源如何调配?全局战略如何贯彻?
若某一军区因仇恨或误判而采取过激行动,引发不可控的升级,又该如何约束?”
他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陷入了更深的思辨。
“这体系能在强敌压迫下爆发出惊人的韧性。
但其内部维持统一目标,避免碎片化甚至相互冲突的纽带是什么?
仅仅是对外敌的同仇敌忾足够吗?
长此以往,是否会滋生地方军事强权,反而背离了保护人民的初衷?
甚至!!在战后,如何重新收拢权力,回归常态?”
李大钊恍然大悟,但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其内在的巨大风险。
“这或许是非常时期玉石俱焚的终极手段。”
他低声说。
“绝非可以轻易效仿的常态治理之道。
真正的长治久安,仍需建立在有组织的,民主集中的整体意志之上。
而非永久的,原子化的战争状态。”
……
1960年,美国纽约,麦克阿瑟书房。
麦克阿瑟将军最初那带着分析意味的好奇神情瞬间冻结。
转而化为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深切的担忧。
“我的上帝!!”
他手中的雪茄停在半空,烟雾都仿佛凝滞了。
“31个独立的,拥有最高开火权的军区?
不需要等待甚至服从中央命令?想发射导弹就发射?
这!!这哪里还是军队?这简直是制造了31个潜在的,不受控的战争策源地!”
他嚯地站起。
军人的本能让他对这种模式感到强烈的抵触与不安。
“彻底放弃了统一的指挥链,协调的作战计划,克制的升级管理!!
这根本是军事原则的全面崩溃!”
他对秘书说道,声音斩钉截铁。
“这不再是战争,这是有组织的混乱!
是无数个可能随时被点燃,却无人能扑灭的火药桶!”
“想想看,小子。”他转过身,眼神严峻。
“如果这种模式被更多处于弱势或充满怨恨的国家,地区甚至非国家行为体效仿。
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任何一个地方的局部指挥官或激进团体,都可能凭一时冲动或错误情报。
引发一场无法挽回的地区冲突,甚至将大国拖入其中!
没有中央权威的约束,没有外交渠道的事先沟通。
一切取决于前线‘想打谁就打谁’的瞬间判断!
未来岂不是会彻底乱套?”
麦克阿瑟重新拿起雪茄,用力吸了一口,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但担忧依旧。
“这种马赛克防御,短期看或许能让入侵者陷入泥潭。
但从长远和全局看,它极大地降低了战争的门槛。
增加了误判和冲突无限扩散的风险。
它把战争从一种受控的政治工具。
变成了无数个分散的,可能自燃的野火点。
对付这样的对手,传统军事手段失效。
但更麻烦的是,你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负责谈判,能够承诺停火的对方。”
他坐回高背椅,脸色沉郁。
“这不仅仅是战术问题,这是对现有国际秩序和战争伦理的颠覆。
我们需要思考的,不再是如何打赢一支军队。
而是如何应对一个去中心化的,充满自主攻击节点的战斗网络社会。
这比面对一个集权的对手,要危险和复杂得多。”
……
【也就是说,伊朗军队在开战前就已经完成了区域中心化。】
【完成了向分布式的指挥体系的转变。】
【严格来说,这是一种军阀体系。】
【31个地方军区都有自己的战斗决策权。】
……
大明,洪武年间,应天府皇宫。
“啥?”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动作之大差点带翻御案上的笔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主动把军队指挥权,在开战前就!!就分给三十一个省?让他们自个儿说了算?
这!!这不等于是自己亲手造出三十一个藩镇,三十一个节度使吗?!”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手指用力点着虚空中的文字,仿佛要点穿那荒谬的描述。
“军阀体系!天幕自己都说了,这是军阀体系!
咱当年打天下,最头疼,最要命的就是剿灭各路拥兵自重的豪强,军阀!
那是乱世的根源,是百姓的苦楚!
怎么到了后世,还有人!!还有人主动把好端端的中央军权,拆散了分下去?
这哈梅内伊是疯了不成?”.。
本书来自:wap.faloo.com。.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