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不仅苏辰不理她,院里其他人家,虽然肯定在听,但也没一个人出来劝一句,或者帮她说句话。
这种被彻底无视、当成小丑一样的感觉,让她更加难堪和愤怒,却也感到一阵无力。
最终,她狠狠朝苏辰家门上啐了一口,又恶狠狠地瞪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放下一句毫无底气的狠话:“苏辰!
你给老娘等着!
这事儿没完!”
然后,她才悻悻地转身,拖着有些发软的腿,往回走。
一路上,她还下意识地拿起手里那个早就凉透、被她啃得乱七八糟的福寿螺,又咬了一口那柴硬腥气的肉,嚼了几下,似乎想用这种方式缓解心中的憋闷和……那莫名其妙越来越明显的、肚子里隐隐的不舒服。
她这副一边走一边啃着恶心螺蛳、脸色铁青、骂骂咧咧的狼狈模样,被好几个开窗看热闹的邻居撞个正着。
众人脸上都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嘲讽,低声议论着,飞快地关上了窗户。
躲在暗处的三大妈更是摇了摇头,满脸的鄙夷:“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为口吃的,脸都不要了!”
贾张氏感受到那些目光,脸上火辣辣的,脚下走得更快,几乎是小跑着回了中院自家,砰地关上了门。
回到贾家,屋里气氛压抑。
棒梗哭累了,趴在床上抽噎。
贾东旭阴沉着脸不说话。
秦淮茹正在收拾,看到婆婆回来,脸上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以及手里那个恶心的螺蛳壳,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但很快又低下头。
但这细微的表情,还是被正处于极度愤怒和难堪中的贾张氏捕捉到了!
她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处撒,此刻看到儿媳妇居然敢“嫌弃”自己,顿时像找到了宣泄口,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那是什么眼神?
嫌弃我?
你个丧门星!
没用的废物!
要不是你没用,连口吃的都要不回来,我用得着去丢这个人?
棒梗用得着哭成这样?
我老婆子用得着受这份气?
你看看你,要什么没什么,连个男人都拢不住!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让东旭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
克夫败家……”恶毒的辱骂如同疾风骤雨,劈头盖脸地砸向秦淮茹,毫不留情,甚至当着孩子们的面。
秦淮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巨大的委屈和怨恨在她胸中翻腾,她想反驳,想尖叫,想撕破脸,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冰冷的麻木和更深的绝望。
她知道,在这个家,她说什么都是错。
她也知道,贾家离不开她,至少目前离不开。
若不是舍不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城市户口,若不是为了孩子们……她真想一走了之!
可她能走到哪里去?
农村?
回不去了。
这一切,都是她当初自己选的路!
怨谁?
怨贾东旭?
怨贾张氏?
还是怨……那个如今过得越来越好、却对她冷若冰霜的苏辰?
复杂的恨意,在她心中扭曲纠缠。
贾东旭躺在床上,听着母亲对妻子的辱骂,沉默着,没有出声制止。
他既觉得母亲骂得有些过分,但内心深处,又隐隐觉得这一切的根源,似乎真的与秦淮茹有关,与苏辰有关。
这种无力感和迁怒,让他选择了沉默。
深夜,四合院渐渐沉寂下来,大多数人家都吹灯睡了。
然而,到了后半夜,中院贾家,突然传出一阵不同寻常的、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哭喊声!
先是棒梗带着哭腔的喊叫:“奶奶!
我肚子疼!
好疼啊!
疼死我了!”
紧接着是贾张氏变了调的痛嚎:“哎呦!
我的肚子!
怎么这么疼!
像有刀子在绞!
哎呦喂……要了老命了!”
然后,是贾东旭更加凄厉、因为瘫痪而显得格外无助的惨叫:“啊——!
疼!
淮茹!
快!
快帮我!
我……我憋不住了!
啊——!”
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屎臭和腥臊的恶臭,从贾家紧闭的门窗缝隙里弥漫出来!
小当和小槐花也被吓醒了,跟着大哭起来。
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吓醒了,她慌忙爬起来点灯。
灯光下,只见棒梗捂着肚子在床上缩成一团,小脸惨白,满头冷汗,痛苦地呻吟。
贾张氏则瘫坐在椅子上,脸色发青,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唤,额头上青筋暴起。
而最可怕的是贾东旭!
他瘫在床上,因为剧烈的腹痛和失禁,身下一片狼藉,恶臭正是从他那里散发出来的!
他痛苦地扭曲着,脸上混杂着极度的痛苦、羞耻和绝望,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棒梗!
你们怎么了?
别吓我啊!”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声音带着哭腔。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中毒了!
晚上他们吃了那该死的福寿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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