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说的没错。我是觉得，陈姐你平时帮了我们这么多，又是照顾朵朵，又是帮着洗洗涮涮的，我心里都记着。做几件衣服也不费什么事，料子都是……嗯，以前攒下的一些好料子，放着也是放着。你不嫌弃就好。咱们之间，也不用那么见外。”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
陈静姝连忙摇头，声音有些发紧，感动和喜悦交织，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杨怀远那句“不把你当外人”，更是让她心弦颤动。
她觉得，自己那些日子的纠结、期盼、小心翼翼的靠近，似乎都有了回应。
他心里，应该是有她的位置的吧？
陈静姝出身书香门第，虽然家道中落，但自小早慧，读书多，性子文静却有主见。平时在厂里处理技术问题，在街道应对各种琐事，都能做到冷静有条理。
可偏偏一遇到杨怀远，她好像就变了个人。会变得主动，会想方设法多跟他说话，会忍不住关心他的一切，甚至会像现在这样，主动开口问他要东西……这种变化，她自己都清晰感觉得到。可两人之间，谁也没说过“喜欢”、“爱”这样的字眼。
她心里天天像揣着个小兔子，七上八下地琢磨。
杨怀远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他对自己好，是因为邻居情分，还是也有那份意思？她想追求这份让她心动的感情，又觉得这种猜测和等待实在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她想起以前看书，总觉得恋爱该是纯粹的甜蜜，遇到杨怀远才知道，原来恋爱里也需要这么多的忍耐和烦恼。
她骨子里有自己的骄傲，可在杨怀远面前，这份骄傲好像不知不觉就放下了。现在，听到他早就为自己准备了衣服，她稍微松了口气，觉得他心里应该是有她的。但紧接着，新的苦恼又来了。
他还没正式表白呢！自己一个女同志，难道要主动去问？去催？她又犹豫起来，陷入那种患得患失的小情绪里。
朵朵仰着小脸，看着陈静姝，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陈静姝的心口位置，眨着大眼睛问。
“陈姨姨，你的心跳得好快呀，砰砰砰的，是不是生病了？”
孩子天真无邪的问题，让陈静姝瞬间回神，脸更红了，赶紧握住朵朵的小手，掩饰道。
“没有没有，姨姨没生病。姨姨是……是高兴，激动的。”
她偷偷瞥了杨怀远一眼，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眼神温和，心里又是一阵悸动。
杨怀远看了看天色，又抬腕看了看手表——这是他用空间里的材料自己改装的一块更精准耐用的手表，外表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国产表。
他开口道。
“陈姐，今天你下班后有空吗？”
陈静姝心头一跳，刚刚平复些的心跳又猛地加速起来。
他……他这是要约自己？难道……是要表白？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念头，琢磨着他会带自己去哪里？公园？电影院？还是……某个安静的地方？她忍不住又开始猜测和期待，同时又为自己这般胡思乱想感到羞涩。
这种恋爱中小女儿般的烦恼和甜蜜，让她既享受又煎熬。
她强自镇定，试探着问。
“有空的。杨工，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要去取衣服？”
她想着，可能是去他放衣服的地方拿。
杨怀远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略带神秘和认真的神色。
“衣服稍后再取。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去个地方？”
陈静姝疑惑地重复，心跳依然很快。
“去哪里呀？”
杨怀远看着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朝圣。”
朝圣？
陈静姝彻底愣住了，满脸都是不解和困惑。朝圣？这词……在这个年代，听起来有些陌生，甚至有些敏感。
他是什么意思？要去庙宇或者教堂之类的地方吗？可这附近，好像没有啊。而且，他带自己去“朝圣”？这听起来完全不像她猜测的任何一种约会场景。
她心里的那些关于表白地点的浪漫猜想，瞬间被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看着杨怀远平静却深邃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或许还远远不够。
他身上的神秘感，在这一刻似乎又加重了。
下班铃声响起，车间里和办公室的人们开始收拾东西。杨怀远找到陈静姝，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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