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爸跟我说过。那个案子证据确凿，人都抓了，结果上面来电话，让放人。”
祁同伟说：“来电话的，就是赵德胜。”
程度的拳头攥紧了。
祁同伟看着他，说：“现在，赵德胜的人还在活动。李富贵前几天出来了，还来汉东找过我。你爸出事，应该跟这个案子有关。”
程度咬着牙：“我就知道。”
祁同伟说：“所以，咱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
程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希望。
“你愿意帮我？”
祁同伟说：“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赵德胜不除，李富贵就还会来找麻烦。你爸出不来，我们村的采石场也保不住。这事儿，得一起办。”
程度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祁同伟回头看他。
“你真听我的？”
程度点头：“真听。”
祁同伟说：“那好。第一，从现在开始，你在我面前，收起那副阴沉沉的表情。对谁都是。让人看出来你有问题，谁都帮不了你。”
程度愣了一下，点点头。
祁同伟说：“第二，你爸在县六扇门干了二十年，肯定有信得过的老同事。你想办法联系上他们，让他们帮忙收集当年李富贵案子的材料。特别是那个翻供的证人，现在在哪儿，能不能找到。”
程度说：“行。”
祁同伟说：“第三，我这边会想办法查赵德胜。有消息了告诉你。但你要记住，这事儿急不得。赵德胜是地区副专员，不是小人物。得等机会。”
程度点头：“我懂。”
祁同伟看着他，说：“还有最后一件事。”
程度等着他说。
祁同伟说：“你得答应我，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你不能走歪路。”
程度一愣。
祁同伟说：“你现在心里有恨，我知道。可恨归恨，路得走正。你要是为了报仇，把自己搭进去，你爸出来了，也会后悔。”
程度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头。
“我答应你。”
祁同伟伸出手。
程度愣了一下，然后握住。
两只手握在一起，在夜色里，定下一个约定。
门突然开了。
侯亮平进来，看到他俩握手，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拜把子？”
祁同伟收回手，笑了笑。
“聊聊天。”
侯亮平看看程度，又看看祁同伟，眼神里带着狐疑。
程度没说话，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侯亮平凑到祁同伟身边，压低声音问：“他怎么了？怎么突然跟你好了？”
祁同伟说：“没什么，就是聊了聊老家的事儿。”
侯亮平哦了一声，没再问。
陈海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饭盒。
“食堂快关门了，给你们带了包子。”
他把饭盒放下，看了看屋里。
“程度呢？叫他过来吃。”
程度在床上没动。
陈海走过去，拍拍他。
“起来，吃包子。还热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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