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咬牙骂了句：“痴线！”
紧接着，观塘话事人超哥来了。
靓坤态度热情不少——超哥跟他关系最好。
“超哥！欢迎欢迎！”
超哥笑着给红包，然后看李龙，点点头：“很靓仔，斯斯文文的，一看就聪明。”
靓坤急了：“超哥，我头马！很劲的！”
超哥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阿坤，少玩点女人。”
说完进去了。
靓坤脸都绿了。
李龙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抽动，硬是憋住了。
接着是大佬B，带着陈浩南和山鸡。
靓坤懒洋洋招呼：“阿B，欢迎。”
大佬B递了红包，看向李龙：“有空来找我喝酒。”
李龙点头：“B哥。”
大佬B眼里闪过一丝遗憾，没多说，带着人进去了。
陈浩南和山鸡从他身边经过时，都多看了他两眼。
之后，北角黎胖子、九龙城细眼、柴湾兴叔、香港仔陈耀，一个接一个来了。
每一个见到李龙，都是差不多的反应：先夸斯文，然后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靓坤。
靓坤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干脆放弃解释。
十二个话事人，来了八个。
迎宾结束，靓坤带着李龙进厅，在主桌坐下。
这一桌坐的都是各区话事人，李龙一个四九仔坐这儿，多少有些扎眼。
但今天他是主角，没人说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龙正低头吃菜，忽然——
“砰！”
一声拍桌子的巨响，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李龙！过来敬熊哥我一杯！”
大灰熊站起来，端着酒杯，斜着眼看李龙，神态挑衅，连座位都没离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等着看好戏。
靓坤歪着脑袋盯着大灰熊，没说话。
他想看看李龙怎么处理。
李龙放下筷子，倒了杯酒，起身，往大灰熊那边走。
众人见状，脸上露出不屑——这是要服软了。
主桌上，陈耀笑了笑：“阿坤，你这小弟倒是和气。”
靓坤没接话。
巴基凑过来：“你们说他会不会一杯酒泼大灰熊脸上？”
细眼摇头：“看起来不像，他很冷静。”
李龙走到大灰熊身后。
大灰熊连头都没回，姿态嚣张。
李龙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灰熊，想喝我的敬酒，得看你有没有本事站起来。”
话音刚落，大灰熊脸色变了。
那只手搭在肩上的瞬间，他感觉肩上像压了座山。
骨头嘎吱作响，他拼尽全力想站起来，却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大灰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一米八几的个子，一百八十多斤，一身蛮力在洪兴数得着，现在居然被一只手压得起不来？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只手，就把人高马大的大灰熊压得动弹不得？
主桌上，陈耀眯起眼：“练武的？”
靓坤点头：“练武的。”
巴基眼睛亮了：“阿坤，你都好彩！收了这样条靓仔！”
靓坤翻个白眼，没说话。
另一边，山鸡凑到陈浩南耳边：“南哥，这人什么来路？”
陈浩南盯着李龙的背影，沉声道：“很厉害。以后对上，不能硬碰。”
这时，李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服不服？”
他拍了拍大灰熊的脑袋，没用力，但侮辱性极强。
大灰熊涨红了脸，等肩膀上的压力一松，立刻站起来，端起酒杯，低头道：“龙哥，我服。我敬你一杯。”
李龙举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诸位，今天坤哥摆宴，我不想闹得不好看。如果有人不服我，明天到拳馆来，我奉陪到底。”
没人应声。
靓坤站起来：“行了行了，都给我好好饮酒，最重要是大家开心。”
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李龙回到主桌，巴基立刻招手：“龙仔，来我这边坐，陪基哥喝几杯。”
李龙笑着搬了椅子坐过去。
巴基揽着他肩膀：“我跟你说，我跟你大佬是好兄弟，好到同穿一条裤子那种。以后有空多来西环走动。”
李龙满口答应：“多谢基哥。坤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巴基哈哈大笑：“醒目仔！”
其他话事人也纷纷过来搭话，跟他交换电话号码。态度比之前热络多了。
吃喝了一个多钟，众人陆续散去。
只有九龙城话事人细眼被靓坤留了下来。
“阿坤，你想怎么玩？”细眼问。
“当然是有多大玩多大。”靓坤咧嘴笑，“我对阿龙非常看好。”
细眼点头：“行，我明天去安排。明晚开始打，不过要先从小赛开始。”
“好，明天给我电话。”
细眼走后，靓坤看向李龙：“明天好好表现，干得漂漂亮亮的。一切都为了赚钱。”
李龙点头：“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就是我的赌本不多，坤哥能不能借一些？”
靓坤脸一黑：“扑街！有多少就玩多大，你知不知道那些借钱去赌的人下场有多惨？”
李龙没说话。
靓坤拍了拍他肩膀，往外走，到门口时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别说大佬不提你，赢的钱有你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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