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能看。墨丘利评价一句。
多练练。
卫宫士郎握着双剑，指尖微微发颤。他的魔力几乎耗尽，投影出的干将莫邪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他知道自己太弱，弱到连守护一个咖啡厅都做不到。他需要力量，更强的力量。
墨丘利转过身，走向金木研。金木蜷缩在地上，还在喘息。
“你叫金木，对吧？”墨丘利蹲下身，声音平静。
金木研身体一僵，抬起头。
“院长，魔力……足够了吗？”茯月走到墨丘利身边。她的声音平淡，一如既往。
“足够了。”墨丘利没有看她，回答。他瞥了士郎一眼。
“小子，带她出去走走。在我跟他单独聊会儿。”
卫宫士郎一愣。他想拒绝，想留下来，但他明白自己留下也没什么用。他收起双剑，蓝色的光芒消散。
“去吧，茯月。”
茯月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跟在士郎身后。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偶尔会抬起头，凝视墨丘利的背影。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依恋。
两人走出咖啡厅，拐进一条小巷。夜风带着湿意，吹拂着茯月苍白的白发。
“你……不冷吗？”士郎问。他看着茯月单薄的连衣裙。
茯月轻轻摇头。
“院长，说过，人类，很脆弱。”
士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脆弱。他确实很脆弱。他想起墨丘利刚才那一眼，带着一丝不屑，一丝洞察。
“你……为什么会跟着他？”士郎终于问出口。
茯月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头，漆黑的夜空中，一轮红月高悬。
“院长，是，我的，家。”
士郎沉默了。家。对他来说，家是正义的起点。对茯月来说，家就是墨丘利。
“他……他是一个好人吗？”士郎的声音很轻。
茯月转过头，空洞的眼神落在士郎脸上。她没有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院长，很强。”她只说。
士郎看着茯月。这个女孩，就像一张白纸。她的世界里，只有墨丘利。
“你有什么想做的吗？”士郎又问。
茯月思考了很久。
“找回，心。”
士郎不明白。心？她是指记忆，还是情感？
“那个人说，院长，会帮我。”茯月又补充。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士郎点点头。他想。或许墨丘利，也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纯粹的“恶”。
咖啡厅内。
墨丘利看着金木研。
“你是喰种，对吧？”
金木研身体一颤。他想否认，但墨丘利那双深邃的黑瞳，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我……”金木吞下涌到喉咙的血沫。
“你很痛苦。”墨丘利说。
金木研低头，手指死死抠着地板。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你渴望力量，却又害怕力量。”墨丘利继续说。
金木猛地抬头。墨丘利的话，刺穿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矛盾。
“你渴望融入人类社会，却又不得不依靠吞食人类才能活下去。”
金木研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墨丘利说的，都是事实。
“你就像一个被放逐的孩子，渴望被接纳，却又被自己的本能所排斥。”
墨丘利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金木的内心。
“你害怕变成怪物，但你已经是个怪物了。”
金木研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感到一阵眩晕。
“我……我不想伤害任何人。”金木低吼。
“不想伤害，和不能伤害，是两码事。”墨丘利站起身。“不去战斗，就会死。”
“况且啊，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善恶。”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金木的额头。金木身体一僵，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你的灵魂，很有趣。”墨丘利轻声说。
他收回手。
“记住，金木。真正的力量，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守护。所以首先要握紧手中的刀刃，其次就是刀刃的指向……”
金木研看着墨丘利，他不知道该相信这个男人，还是该恐惧。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窗户突然炸裂开来。
“砰！”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破碎的窗户闯入，他穿着一身白色外套，脸上戴着皮革面具，露出嗜血的笑容。
壁虎。
“哦？这里还有个小不点。”壁虎的视线落在金木研身上。他舔了舔嘴唇。
“不错的玩具。”
墨丘利转过身，他看向壁虎。
“滚。”他的声音很冷。“手下败将。”
壁虎发出刺耳的笑声。
“我没见过么……不过小鬼，你的地盘？这里很快就是我的了！”
他猛地冲向金木研。墨丘利抬起手，一道无形的斩击划破空气。壁虎身体一顿，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将他震退了几步。他脸上笑容收敛。
“有点意思。”
壁虎再次冲上，他知道墨丘利在乎这个“小不点”。
障眼法？
壁虎的目标，一直在金木身上。
墨丘利想要阻拦，但壁虎的速度比他预料的更快。均衡的压制让他的反应力大幅下降。况且速度本就不是墨丘利的强项。
墨丘利感到一丝不妙，方才CCG突袭的时候他早已领教了均衡给他的限制。然而这一次，这个现象空前地明显。身体似乎被某些东西束缚住，让他不能随心所欲地释放术式。
金木研被壁虎一把抓住，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提了起来。
“放开他！”董香怒吼，羽赫瞬间展开，射向壁虎。
壁虎头也不回，随手一甩，将金木研像盾牌一样挡在身前。董香的羽赫立刻收回。
“小鬼，跟我走一趟吧。”壁虎狞笑。他撕开空间，一个巨大的赫子通道在他身后浮现。
墨丘利迈出一步，咒力开始在脚下凝聚。
“你敢……”
“下次再见，小鬼！”壁虎说完，带着金木研瞬间冲入赫子通道。通道合拢，空气中只留下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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