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到了,会等你的。”
雪之下雪乃的声音从车窗里飘出来,语调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像是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梅。
年少时的喜欢大抵都是这般模样,纯粹却又狭隘。
哪怕只是看他和别的女生多说了两句话,心里的醋坛子便已打翻,嫉妒得仿佛细胞都要发生“质壁分离”,整个人都紧绷着。
“我们会尽快追上来的。”
纪博长微笑着挥了挥手,目送着载着三人的车辆缓缓驶离,直到红色的尾灯在街角转弯处消失不见。
喧嚣散去,路边只剩下他和由比滨结衣。
晚风微凉,吹起少女粉色的发梢。
由比滨结衣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像只笨拙却执着的小鸭子,扑腾着上前一步,微微仰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直直地锁住纪博长:
“其实,你刚刚说想‘躺平’,根本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
“你心里明明有自己的安排和计划,只是不想跟我们继续深入聊那个话题,所以才拿‘躺平’当借口搪塞我们,对不对?”
纪博长心头猛地一跳。
等一下。
这丫头的观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这种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洞察力,该不会是对自己“别有用心”,所以才时刻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吧?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句,顺便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于是故作镇定地挑了挑眉:
“不对,这次你猜错了。”
“我是真要躺平,绝无虚言。”
“骗人!”
由比滨结衣立刻反驳,身子前倾:
“你哪来的躺平底气?”
“现在的社会压力这么大,谁能真的躺得下心安理得?”
纪博长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些许暧昧的调侃:
“吃软饭呗。”
“算命的说我天生胃不好,消化不了硬菜,就适合吃软饭——”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似笑非笑地问道:
“不知道你给不给吃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由比滨结衣的脸瞬间像是被泼了红颜料,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倏地别过脸去,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发烫的脸颊,再也不敢看纪博长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眼睛。
“谁、谁要给你吃软饭啊!”
“胡说八道!”
她结结巴巴地辩解着,声音却越来越小,毫无威慑力。
看着少女这副羞恼又可爱的模样,纪博长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这是有戏。
那种下意识的羞涩和慌乱,是演不出来的。
既然对方已经露出了破绽,纪博长反而不着急了。
他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单纯的“力挺”或者口头支持,一次才一万积分。
寒碜,真寒碜。
有“指导”成果的力挺,一次入账十万;若是能将进度条彻底走完,更会有惊人的暴击结算,最高收入可达五百万。
这笔账,连小学生都会算。
谁都知道该选哪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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