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妈妈......”
雪之下阳乃靠在墙壁上，身体缓缓下滑，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
平日里总是含着狡黠笑意的狐狸眼此刻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片灰暗的虚无。
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惨白到极致的微笑，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我估计......快要死了......”
这个一向正常玩弄人心的小狐狸此刻显得格外的安静而又理性。
“不！不会的！”
雪之下雪华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大女儿，手指嵌入雪之下阳乃的肩膀，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的流逝。
她看着雪之下阳乃小腿上那狰狞的咬痕，看着那已经蔓延到大腿上的黑色血管，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被咬？家里的防御明明做得这么到位......门窗都加固了，监控也开着......那些怪物根本进不来才对......”
她环顾四周，这栋宅邸的安保系统确实完好无损，防弹玻璃没有破碎，铁门没有被撞开的痕迹。
一切都保持着末日爆发前的整洁与坚固。
按理说，只要待在屋内，阳乃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雪之下阳乃沉默了片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双手曾经翻云覆雨，在商场上运筹帷幄，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
此刻却苍白无力，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雪之下雪华，看向站在门口的罗真，最后落在满脸泪痕的雪之下雪乃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愧疚，是释然，还有深深的不舍。
“因为......我担心你们......”
雪之下阳乃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她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抚摸雪之下雪乃的脸颊，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
“你们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来......电话打不通......对讲机也没有回应......我担心......担心你们在外面遇到了危险......”
雪之下雪华和雪之下雪乃同时僵住了。
她们瞬间猜到了后续的事情...
雪之下阳乃是为了她们。为了寻找迟迟未归的母亲和妹妹。
这个一向精明冷静、善于算计的腹黑姐姐。
竟然在明知外面危险重重的情况下，独自打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踏入了丧尸横行的地狱。
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或者是想出去寻找，结果不幸遭遇了丧尸，被咬伤了腿。
然后强撑着逃回来，却正好遇上了门外那群图谋不轨的保安，只能死守房门，直到体力不支。
“你这个......笨蛋......”
雪之下雪乃扑上去，紧紧抱住雪之下阳乃，泪水如雨点般落在姐姐的肩膀上，打湿了那单薄的衣衫。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我们冒险......我们明明说过会回来的......你为什么不等我们......”
“因为我怕......怕再也等不到了......”
雪之下阳乃靠在妹妹怀里，脸上露出一个无奈而凄美的微笑，手指轻轻擦去雪乃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在这个末日里......每一秒都可能是永别......我怎么可能......坐得住......”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黑色的血管已经蔓延到了腰部，皮肤下隐约可见蠕动的阴影。
“不过......也挺好......最后的时候......还能看到你们......看到你们平安......我就放心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眼眶里蓄满泪水的母亲，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妹妹，脸上露出了最后的微笑。
那笑容不再是以往那种算计满满的腹黑笑容。
而是一个纯粹、温柔、释然的笑，像是一个终于完成使命的姐姐，像是一个放下所有牵挂的女儿。
“妈妈......雪乃......我爱你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睛缓缓闭上，身体软软地倒在雪之下雪乃怀里，仿佛陷入了沉睡。
“阳乃！阳乃！不要睡！睁开眼睛！”
雪之下雪华疯狂地摇晃着女儿，指甲在雪之下阳乃的手臂上掐出深深的血痕，但怀中的身体却越来越冷，呼吸越来越微弱。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雪之下雪华淹没。
她想起了昨夜罗真救她的情景，想起了那神奇的能力，想起了那种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感觉。
她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看向一直沉默站在门口的罗真。
那个男人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高大，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曙光。
“罗真君！”
雪之下雪华抱着雪之下阳乃，顿时看向罗真，他的目光里带着祈求。
“拜托你......救救我女儿......求你......救救阳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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