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说得对，千达，你也控制一下情绪。”
“我相信两位领导肯定会给我们，给余先生，甚至给全社会的媒体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至于那些伤害余先生的暴徒，官方肯定会绳之以法，对不对？”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沙瑞金和李达康。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绵里藏针，字字句句都在逼宫。
沙瑞金没有接茬，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白秘书，语气严厉。
“都这么半天了，侯亮平联系上没有？”
白秘书心里那个苦啊，心说您也没让我再联系啊。
但他哪敢顶嘴，赶紧掏出手机：“我马上再联系！”
过了几十秒，白秘书放下电话，一脸尴尬。
“沙书记……侯厅长的电话还是关机。”
沙瑞金这次是真的火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怎么？整个公安厅就剩他侯亮平一个人了吗？”
“联系赵东来！告诉他，让他把侯亮平给我带过来！立刻！马上！”
“是是是……”
白秘书吓得一哆嗦，赶紧拨通了赵东来的号码。
又过了一会儿，白秘书松了口气汇报道：
“沙书记，通了！赵副厅长正好跟侯厅长在一起。”
“他们正在往医院赶，估计几分钟就到。”
就在这时，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突然熄灭了。
大门打开，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高明飞和李千达像弹簧一样冲了过去，沙瑞金和李达康也紧随其后。
“医生！怎么样？人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点了点头：
“放心吧，那位年纪大的肋骨断了两根，已经做了内固定，没有生命危险。”
“年轻的那个脑震荡比较严重，有血肿，但也处理好了。”
“再过十几分钟麻药劲过了，就能送回病房了。”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这几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高明飞和李千达是庆幸朋友没事。
沙瑞金和李达康则是庆幸只要人没死，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紧接着，李达康又想到了明天的论坛，赶紧拉住医生。
“大夫，我多嘴问一句，那位年长的病人，明天能下床活动吗？哪怕坐轮椅也行？”
医生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刚做完手术，绝对不行！”
李达康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
另一边，赵东来的警车在夜色中飞驰。
侯亮平坐在副驾驶上，一脸的阴郁。
原本他的计划是瞒天过海，等天亮前把人抓住了，再去跟沙瑞金邀功请罪。
没想到这消息漏得跟筛子一样，沙瑞金居然已经知道了。
更倒霉的是，他的手机因为昨晚忘充电自动关机了，这简直是撞在了枪口上。
“老赵，你说沙书记怎么知道得这么快？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侯亮平狐疑地看向正在开车的赵东来。
赵东来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这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不早告诉你了？”
“侯厅长，您该不会怀疑是我告的密吧？我有那么闲吗？”
侯亮平听他这么说，也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赵东来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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