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二案的苗头

第二天一早，楚卫东还没出门，就听到了前院传来的嚷嚷声。

不是贾张氏的声音。

是娄晓娥的声音。

楚卫东穿好衣服走出后院的时候，中院和前院已经站满了人。

娄晓娥穿着一件碎花棉布上衣，头发散着，眼眶红红的，站在院子中间冲着所有人喊。

你们谁知道大茂被带去哪里了？我昨晚等了一夜他都没回来！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嘴里咬着半个窝头，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刘海中抱着胳膊站在中院，皱着眉头不说话。

贾张氏搬了把竹椅坐在门口，嘴里嗑着瓜子，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秦淮茹站在贾张氏身后，抱着棒梗，低着头不看人。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走到娄晓娥面前。

晓娥，你先别急。大茂是不是在厂里加班？你打个电话问问——

我问了！娄晓娥的声音尖了起来，我今天一大早就跑到厂里去了，放映室的人说他昨天下午就不在了！后来我又去了保卫科，保卫科的人说——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从后院走过来的楚卫东。

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楚卫东身上的保卫科工装。

娄晓娥的目光锁在了楚卫东身上，眼神从慌乱变成了某种复杂的东西。

你就是保卫科新来的那个？

对。

我家大茂呢？保卫科的人说他被你们带走了——

许大茂因为涉嫌盗窃国家物资，昨天下午被当场抓获，已经移交给了市公安局。

楚卫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就像在念一份通知。

但这几个字在院子里的效果，不亚于一颗炸弹。

盗窃国家物资、当场抓获、移交公安局。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阎埠贵嘴里的窝头差点喷出来。

刘海中的胳膊从胸前放了下来。

贾张氏的瓜子壳掉了一地。

连一直低着头的秦淮茹都抬起了头，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楚卫东。

易中海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意外、警觉、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

角落里，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靠在厨房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烟。

他听到楚卫东的话之后，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许大茂偷东西？偷国家物资？傻柱的声音比谁都大，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他许大茂也有今天？

何雨柱！易中海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傻柱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娄晓娥站在院子中间，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魂一样。

她的嘴唇抖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楚卫东看着她，具体情况你可以去市公安局了解，他们会告诉你许大茂涉嫌什么罪名。

娄晓娥的脸白了。

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屋里传来隐约的哭声。

院子里的人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各种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了出来。

许大茂偷东西？我就说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一个放映员哪来那么多钱——

偷的什么？粮食？还是钢材？

听说偷了七八百斤粮食呢！

嚯！七八百斤？那得判几年？

最少三年吧？搞不好五年起步！

他媳妇怎么办？娄晓娥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啊……

贾张氏终于开口了。

她从竹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嘴里啧啧了两声。

我就说嘛，许大茂那个人不是个好东西。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净干缺德事。活该被抓，活该！

她说得亢奋无比，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到。

楚卫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老太太，别人倒霉的时候她比谁都来劲。

易中海走到楚卫东面前，压低了声音。

小楚同志，这件事……是你查出来的？

是保卫科的工作。楚卫东的回答很官方。

易中海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许大茂偷了多少东西？

这个不方便透露，属于案件信息。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再问。

楚卫东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表情。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在这个四合院里的定位就变了。

以前他是一个新搬来的、没什么存在感的保卫科干事。

现在他是一个把院子里的住户送进公安局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在跟他打交道的时候，心里都会多一根弦。

该收敛的会收敛，该害怕的会害怕。

但同时也意味着，有些人会对他产生敌意。

比如——跟许大茂有利益往来的人。

许大茂在这个院子里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不可能一个朋友都没有。他能在这个厂里混这么久都不出事，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他打掩护。

这些人是谁？

楚卫东目前还不知道。

但他相信，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些人会自己跳出来。

他穿过人群，走出了院门。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去轧钢厂的路上，楚卫东打开了系统界面，看了看自己目前的状态。

宿主：楚卫东

身份：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干事

技能：中级侦查术、初级擒拿（原有）

体能：初级强化

已破案件：1

累计奖励：压缩饼干×50

中级侦查术的效果他已经能感觉到了。

跟之前的初级不同，中级侦查术不仅让他的观察力更强，还附带了一种直觉能力。简单来说，就是当他看到某个人或某件事的时候，会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

这种直觉很模糊，不算精确，但在很多时候比逻辑分析更管用。

比如，今天早上在院子里，他看到易中海的时候，就隐约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但他决定留意这个一大爷。

到了轧钢厂，保卫科的气氛跟平时不一样了。

马国强的桌上放着一封信，是张副厂长写的表扬信，等党委会审批通过之后就会正式公布。

信上把楚卫东的名字放在了第一位。

周建国和李大壮对楚卫东的态度也明显热情了不少。

小楚，你真行啊，来两天就破了个大案子。李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保卫科干了三年，最大的案子就是抓了一个偷铁丝的。你这一下子就搞了个七八百斤粮食的大案，牛。

楚卫东笑了笑：运气好。

什么运气不运气的，马科长都说了，你这脑子就是干刑侦的料。可惜啊……

李大壮说到这里住了嘴，因为他意识到不该在楚卫东面前提去市局这件事。

楚卫东没有接话。

上午上班的时候，马国强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小楚，公安局那边今天早上来了电话，说许大茂和许富贵都交代了，案子已经立了。许大茂涉嫌盗窃国家物资罪和投机倒把罪，许富贵是共犯。公安局那边问，厂里后勤处丢的那批钢丝绳是不是也跟许大茂有关？

根据笔迹对比的结果，可能性很大。但这个需要公安局的笔迹鉴定专家来确认。

我已经把那张领料单的复印件交给他们了。马国强说，另外，公安局的同志还问了一件事——许大茂交代说他有一个下家，是个叫王老五的黑市贩子。他们正在追这个人。如果查到了更多的线索，可能还会来找你了解情况。

好，我配合。

马国强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小楚，你这次立了功，厂里会有嘉奖。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许大茂在厂里不是一个人。他能干这么多年不出事，背后肯定有人替他说话、打掩护。这个人是谁，我现在还不确定。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楚卫东在心里记下了这句话。

许大茂背后还有人。

这个人藏在暗处。

找到他，可能就是下一个案子。

楚卫东走出马科长办公室的时候，脑海中的系统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震动。

不是叮的一声。

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震动，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打开系统界面。

一行新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新任务待触发。侦查进行中。请宿主继续收集线索。

没有倒计时。

没有具体说明。

只有一个模糊的提示。

楚卫东嘴角微微一勾。

来了。

第二个案子的苗头，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