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火，“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苏辰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就是想锁个门，安生过自己的日子。
谁要是再敢来惹我，或者打我家里东西的主意……”他目光冷冷地扫过贾家母子和易中海，“下次，可就不是几棍子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链和锁头，继续慢条斯理地锁门。
易中海看着那“咔哒”一声扣死的锁头，只觉得无比刺眼，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这个“一大爷”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苏辰，这锁……真没必要。
咱们院……”“怎么没必要？”
苏辰打断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一大爷，您要是能保证，我家以后一根针、一粒米都不会少，丢了东西您照价赔偿，那我立刻把这锁砸了。
您能保证吗？”
易中海张了张嘴，那句“能”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是没敢吐出来。
保证？
拿什么保证？
贾家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
还有院里其他几户手脚不干净的？
他要是打了这个包票，以后真丢了东西，苏辰找他赔，他赔得起吗？
他一大爷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见易中海语塞，苏辰嗤笑一声，不再理他。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聋老太太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聋老太太拄着根新找来的拐杖，阴沉着脸，在门口站定。
她没看苏辰，也没看贾家母子，浑浊的老眼扫过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声音嘶哑地开口：“中海啊。”
“老太太，您说。”
易中海连忙应道。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聋老太太慢慢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想锁，就锁吧。
这世道……人心隔肚皮。
锁了门，安生。”
这话一出，等于直接推翻了易中海之前强调的“大院信任”、“文明风气”。
易中海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可是老太太，这影响……”“我说，锁吧。”
聋老太太加重了语气，打断了他，然后转身，颤巍巍地回了屋，关上了门。
易中海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而院里的其他人，尤其是家里有点值钱东西或者存粮的，听了聋老太太这话，再结合刚才贾家母子的行径和苏辰的话，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打消了。
“对！
锁门！
我得赶紧去买把锁！”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推着自行车就要往外走，“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没错没错！
我家那点白面可得锁好了！”
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对三大妈使了个眼色。
“走走走，去买锁！”
“等等我，我也去！”
一时间，院里还能动弹的男男女女，呼啦啦走了一大半，都奔着供销社或者五金店去了。
只剩下易中海、贾家母子、秦淮如、刘海中一家，以及几个看热闹的小孩，呆立在显得有些空旷的院子里。
易中海看着瞬间冷清下来的院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别扭。
这么多年，他苦心维持的“文明大院”、“互帮互助”的面子，今天被苏辰彻底撕了下来。
聋老太太的默许，更是给了这面子最后一击。
他眼神阴鸷地看向已经锁好门、准备离开的苏辰，又看了看聋老太太紧闭的房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厉色。
苏辰，必须除掉！
否则，他在这个院子里的权威，将荡然无存！
苏辰对身后复杂的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锁好门，检查了一下，钥匙揣进兜里，心情颇为愉悦地吹了声口哨，迈步朝院外走去。
今天还得去厂里报到，然后想办法搞点农场需要的“生产资料”呢。
等到苏辰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外，院里剩下的人也都各自回了家，或商量买锁，或议论纷纷。
易中海忍着腿疼，一瘸一拐地走到月亮门附近，假装观察被贾东旭撞歪的花盆，眼睛却一直瞟着后院。
等到看见最后几个邻居也出门去买锁，后院暂时空无一人时，他眼中精光一闪，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事先准备好的、磨尖了的细铁丝，快步走到苏辰家门口。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聋老太太的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一双浑浊的眼睛正紧张地看着这边。
易中海定了定神，将铁丝伸进那把新锁的锁孔里，小心地捅了几下。
这种老式挂锁结构简单，对他这个八级钳工来说，开锁并不算太难。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簧弹开。
他迅速取下锁和铁链，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进去，又立刻把门关上。
屋内陈设简单，一目了然。
易中海不敢多停留，径直走到床边，蹲下身，掀开垂下的破旧床单。
床板下是空的，积着一些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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