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文华又一次摸进了山。
枪的事，上次烤肉的时候就给老爷子透过底——这杆三八大盖到他手里就没打算还回去。
不光不还，他还找老爷子补了一波子弹。现在空间里躺着六十发，够他浪一阵子了。
过两天就要进城，他寻思着多搞点肉。不是为了卖钱——他想试试能不能用肉给老娘撬动一个工作。
这次换了个方向。
结果一整个上午全搭在路上了。
“妈蛋，草率了！”
李文华抹了把汗，环顾四周。这破地方树倒是挺密，但路太难走了，跟钻荆棘窝子似的。
不能再瞎转了。
他换了策略——找水源。
顺着地势往低处走，盯着地面的湿度。磕磕绊绊走了半天，总算听见了溪水声。
沿着溪水往上游摸，李文华眼角突然扫到一抹身影。
这是……山羊？
李文华整个人僵住了，跟被点了穴似的。
山羊这玩意儿警惕性太高，风吹草动就窜没影了。
两大一小——选大保小。
缓缓抬枪，瞄准。一枪，他只有一枪的机会。
以山羊的速度，第二枪连拉栓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心跳砰砰砰往嗓子眼顶，手心全是汗，但莫名有点兴奋。
砰！
枪响的瞬间，李文华就冲了出去。
他能感觉到这一枪中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放倒。
果然，地上倒了一只山羊，另外两只早就没影了。
收进空间仓库，他又试着找那两只山羊的脚印，最后还是放弃了——这玩意跟草上飞似的，脚印浅得看不见，跨度大得离谱。
继续转悠。
在这片山里，除了小心毒蛇，或者运气背到家，他几乎可以横着走。
因为这边没老虎那种不讲道理的存在。古代有没有不知道，反正现在是没有——食物链不允许，没东西吃，老虎早搬家了。
走着走着，李文华突然感觉不对劲。
后脊背发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猛地转身。
我特么——草你大爷的横着走！
李文华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不远处一棵树杈上，一头华北豹正趴在那儿，金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跟看盘中餐似的。
看见华北豹后腿弯曲，李文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它要扑了！
抬手就是一枪。
开完这一枪，枪瞬间收进空间仓库，手上多了把刺刀。
刺刀是老爷子昨晚给的——又是钱又是富强粉的，老爷子过意不去，翻出这把刺刀让他防身用。
华北豹反应快得离谱，提前躲开子弹，落地瞬间加速。
这畜生还懂声东击西——看着是直扑过来，快到跟前猛地换了方向。
敲你妹的！
李文华刺刀已经捅出去，想收回来来不及了，左手握拳砸了过去。
华北豹扭头就咬他的拳头。
李文华突然变拳为指，在碰到华北豹的一瞬间——收！
进空间仓库了。
嘿！小样，跟哥玩阴的？哥有挂！
都被收进去了，还不是任他宰割？
摆好姿势，华北豹突然出现——噗呲一刀，又消失。
再出现——噗呲一刀。
反复来。
脑袋上被捅了四刀，刀刀扎在眼睛周围。
再次放出华北豹后，李文华就站在那儿，静静看着它抽搐。
等它彻底没了呼吸，李文华收起尸体，不打算继续找了——今天说好下午去大头家拿蒸笼。
下午两三点，李文华饿得前胸贴后背，总算到家了。
厨房里还有窝头，就着凉水塞了两个。胡乱洗了把脸，往公社赶。
在大头家取了蒸笼，又去供销社买了些调料。没东西装，又咬牙花钱买了瓶罐。
这下齐了——大铁锅、炉子、调料，直接在山上卤肉炒肉，弄好收空间仓库里。
路上又掏出二十斤面粉。有这资源，干嘛要没苦硬吃？
晚上，周秀芬把昨天那三百五十块钱还给了李文华。
“家里暂时不用钱，你自己拿着吧。”
这两天大儿子连轴转往家拿面粉，她怕他手头紧。
李文华也不推辞——钱放谁那儿都一样，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就行。
一晃两天过去了。
这两天李文华全泡在山上——打猎、卤肉。早上天擦亮出门，晚上天擦黑回家，把老爷子老太太心疼得不行。
累是真累，收获也不小。
空间仓库里躺着：八头大小不一的野猪，三头山羊，一头华北豹，四头傻狍子。小的还有十七只野鸡，六只野鸭。
卤肉弄了三十来斤，给家里只拿了五斤换换口味——天热，拿多了也放不住。
今天是进城的日子。
“大孙子，出门在外多个心眼。”老爷子板着脸叮嘱。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不松，嘴里叨叨个没完：“乖孙，吃不饱就回来，奶给你做好吃的。在外面注意身体……”
李文华看向老娘：“娘，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秀芬面无表情：“滚。”
“好嘞！”
李文华摸了摸小妹的脑袋——这两天有肉吃，小丫头气色好了不少。
小丫头瘪着嘴，眼眶红了：“大哥……”
“乖，不哭。过两天大哥回来接你一起去城里。”
又拍了拍老二的肩膀，转身挥手：“走了。”
四九城。
李文华背着麻袋走在街道上。
没有想象中那么繁华——青灰的房子，斑驳的墙面，不时刷着各种标语。路上的行人也没想象中光鲜亮丽，穿补丁衣服的男男女女随处可见，光脚乱跑的小脸蜡黄的小孩也不稀奇。
自行车叮铃当啷地响着，赶牛车的老汉在牛屁股上绑了个兜。
偶尔有小汽车、吉普车驶过，行人都远远避让。
李文华拦住一个青年——这人穿着短袖衬衫，三七分的头发油光发亮，一看就是讲究人。
“同志，请问红星轧钢厂怎么走？”
青年甩了甩头发：“你这一直往前走，然后左转再……算了，我带你过去吧。”
李文华有点惊讶——四九城人这么热情的吗？
赶紧掏出大前门递过去：“谢谢，太感谢了！”
青年接过烟，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手指一拨——盖子打开、盖上，打开、盖上，就是不点。
李文华秒懂，一脸惊叹地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打火机吧？真酷！”
青年又甩了甩头发，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脸上却淡淡地：“还行吧。”
“您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人家大热天的好心带路，捧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跟着青年走了一路，李文华也大概摸清了这人的底细。
青年叫赵鹏飞。家里有个在东城区上班的老爹，亲戚里也有几个在各大小单位有点小权力。大院子弟不愿带他玩，同层次的又没有优越感，就喜欢在普通人面前装装逼。
很好。
就喜欢这种人。
李文华起了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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