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没接这话。
她只是盯着伊恩的恢复过程，眼神微微动了动。
“你的能力……很厉害。”
她犹豫了片刻，才尽量委婉地问。
“你的性格，是能力的副作用吗？”
“你是说特别招人喜欢这一点吗？”
伊恩立刻理解了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毕竟他有超级智慧。
“很多女生都这么说。”
他摊了摊手，一脸遗憾。
“其实我自己也挺苦恼的。”
“每天来学校，都得从课桌里扔掉一大堆情书。”
他说的是实话。
但瑞秋显然不怎么信。
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是真的有点佩服这学校女生的适应能力。
“你又在干什么？”
瑞秋见伊恩在满地狼藉的教室里东找西找，调配出一些化学药剂，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毁尸灭迹啊。”
伊恩晃了晃装着怀特先生的保温杯。
“这是怀特先生以前教过我的。”
“他一直觉得，我大学可能会去哥谭念书。”
“……”
瑞秋听完，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她站在那儿，看着伊恩把调好的药液倒在那团绿色腐败的恶魔残躯上。
然后伊恩又回头，特别认真地叮嘱她。
“被我口水污染过的恶魔，已经失去了食用价值。”
这回，连瑞秋都不知道该接什么。
“没有人会想吃地狱生物。”
她语气平直得像心电图。
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
“除了你。”
说完，她抬手。
猩红能量像瀑布一样泼落下去。
那残躯瞬间化成灰烬。
“果然，还是魔法方便。”
伊恩看得很羡慕。
他也想转职法师。
就是DC这边的魔法代价太坑。
狗都不学。
主要他现在也找不到什么靠谱、不会坑人的地方去进修。
“你不会魔法？”
瑞秋有点疑惑。
她原本一直怀疑，伊恩是什么地狱大佬的私生子。
毕竟恶魔喜欢吃恶魔。
再加上之前死神对他那副态度，这男孩的身世怎么看都不简单。
“会有的，会有的。”
伊恩一边拿抹布擦自己碰过的地方，一边随口回答。
“等我学会照明术，我就是一个合格的法师了。”
“你得庆幸我们学校没监控。”
他语气笃定得很。
“你怎么知道？”
瑞秋终于被勾起一点好奇。
“因为校长偶尔会找我，帮她处理一下不法收入的报税问题。”
“所以我很清楚，五美刀只能买来劣质塑料模型，根本装不成监控。”
“我每年都拿全额奖学金，可不只是因为成绩好。”
“这是校长回馈给我的福报。”
伊恩说得一本正经。
瑞秋听完，再次陷入长久沉默。
她实在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四岁男孩日常会干的事。
过了半天，她才由衷给出评价。
“哥谭确实适合你。”
“其实我不太想去哥谭。”
伊恩摇头。
“小丑在那边。”
“他比蝙蝠侠还可怕那么一丢丢。”
伊恩对韦恩先生没什么恶感，毕竟那是自己的大金主。
但作为一个正常人。
对哥谭那群真正的疯子有点戒备，也非常合理。
“有限的生存空间里，同类相食是自然规律。”
瑞秋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理解你。”
这话说得毫无波澜，却有种直戳人心的力量。
“你认真的？”
伊恩觉得，面前这位姑娘也挺需要去见见汉尼拔医生。
而就在这时。
楼下，毫无预兆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呜哇——呜哇——”
“我们该走了。”
瑞秋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警车和消防车已经进了校园。
她回头看伊恩。
这家伙还在认真擦每一个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
“别慌。”
伊恩一点不急。
“在咱们离开前，消防和警察一般不会上来的。”
“这是传统。”
他说得特别有把握。
这可是他认真调查研究后得出的科学结论。
“你的意思是，他们很无能？”
瑞秋刚想认同。
就看见伊恩摇头。
“不不不。”
“我其实是在夸他们聪明。”
“一个月拿多少钱工资，就干多少钱的活。”
“只有聪明人，才能在大都会活着度过实习期。”
“当然，哥谭更可怕，哥谭只讲命和运。”
伊恩坚信，统计学不会骗人。
“……”
瑞秋想反驳，却又觉得这话好像真有点道理。
而事实也证明，伊恩的判断没错。
他又在教室里忙活了两分钟。
可外面楼道里，还是连个像样的脚步声都没有。
“收工。”
伊恩把抹布一把火烧干净，拍拍手，算是完工。
他当然不懂什么叫真正完美的现场处理。
但小心点总没错。
少留一个破绽，就是少一点麻烦。
“你会飞吗？”
伊恩突然盯着瑞秋的后背和头发看，像在打量什么。
“我刚才听那恶魔叫你渡鸦来着。”
“我可不是超人。”
瑞秋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点心理建设。
然后朝伊恩伸出手。
“不过，我应该有比飞出去更好的离开方式。”
伊恩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搭了上去。
下一瞬。
跨维度传送发动。
空间像水一样扭曲，两个人瞬间从空荡荡的教室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也正如伊恩坚信的“科学”一样。
在他们离开后好一会儿，消防员和警察才终于陆陆续续冲上楼来。
只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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