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都不能走错。
“嗯，不着急。”聋老太摆了摆手，“回去跟你媳妇再商量商量，慢慢想。”
“我乏了，得歇会儿。”
“好，那您先休息。”易中海起身，轻手轻脚把门带上，转身往中院走。
刚一拐进去，就听见贾东旭在那边大着嗓门喊：“傻柱，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峨眉酒家当学徒，日子都这么松快吗？”
何雨柱刚迈进院门，听见这话，立刻把胸一挺，腰杆直得跟根棍似的，神气得像只刚打完鸣的大公鸡。
“我现在可不是学徒了。”
“我进福利院后厨当正式工了！”
“一个月三十块工资！”
最后那“三十块”，他故意咬得特别重，声音也拔得老高，恨不得整院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毕竟这可是他头一回拿这么高的正式工资。
不拿出来显摆两下，他心里都难受。
“啥？三十块？”贾东旭明显吃了一惊，人都站直了，“你刚去，怎么就能拿三十块？”
他自己在轧钢厂当低级工，一个月也才二十七块五。
结果何雨柱学徒都没学满，转头进了福利院，工资还比他高。
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那当然！”何雨柱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又伸手拍了拍口袋。
钱票在里面窸窸窣窣作响，听着就让人眼热。
“王院长亲口说的，我手艺好，直接给定了三十。”
“跟玖哥一样！”
贾东旭脸上的神情一下就垮了。
胸口像堵进一团湿棉花，又闷又难受。
以前在他眼里，薛玖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
何雨柱更别提，就是个只会使蛮劲的愣头青。
他一直觉得，四合院这一辈年轻人里，最有出息的该是自己才对。
可谁能想到，这两人如今都拿上了正式工作，工资还比他高。
越想越扎心。
他脸上的肉抽了抽，勉强挤出个笑。
“那……那恭喜了。”
声音干巴巴的，怎么听怎么别扭。
可何雨柱正高兴得找不着北，压根没听出那股酸味，还咧着嘴准备继续吹。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何大清的声音。
“臭小子，在那儿杵着干什么呢？”
“赶紧滚去把头发剪了！”
“你看看人家薛玖，上班穿得多利整。”
“再瞧瞧你，脑袋跟鸡窝一样，丢不丢人！”
何大清嘴里叼着烟，从屋里走出来，指尖夹着烟卷，淡青色的烟慢慢往上飘。
他以前倒没怎么觉得自己儿子邋遢。
可如今一跟薛玖、贾东旭这些人比，越看越嫌弃，怎么看都不顺眼。
“哦哦。”何雨柱不敢顶嘴，赶忙把裤兜里那卷钱票摸出来。
他抽了一张一块的自己留着，剩下的全递过去，挠着头说道：“爹，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您收着。”
何大清先看了眼那卷钱，又瞥了瞥儿子脸上那点藏都藏不住的期待，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却偏偏还是故作板正。
“自己拿着吧。”
“剪头发的时候，顺便给雨水买一斤橘子糖回来。”
他说完弹了弹烟灰，转身就要回屋。
可那口气里，分明还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何雨柱先是一愣。
紧接着脑子一转，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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