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王院长回答得特别干脆。
“我不会往外讲，也不会让别人追着问来历。”
“谁要敢说闲话，我就把孩子送去他家吃饭。”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
薛玖听得都乐了。
“那我就放心了。”
“老乡是帮咱们。”
王院长语气很稳。
“我们不能反过来连累人家。”
如今虽然没明令禁止买卖，也没说不能打猎。
可这么便宜把东西卖给福利院，一旦传开，确实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有了王院长这句保证，薛玖才算真正放下一点心。
这个老太太一辈子的心血都在福利院，都在这些孩子身上。
谁要动福利院，那就等于掐她命根子。
当天整个福利院都洋溢着一股喜气。
真跟过年差不多。
连平时上课都没以前那么专心。
中午一大锅鹿肉汤端出来，香得整个院子都馋人。
每人还能分到几根带点肉的骨头。
“来，小玖。”
蒋大爷特意给他留了一根腿骨。
“这根给你的，里头骨髓香得很！”
“谢谢蒋大爷。”
薛玖也没矫情，笑着接了过去。
“这回真是托你的福，不然这种东西哪轮得到咱们福利院。”
蒋大爷说得很实在。
“下水和脑袋我下午就卤上。”
“明天中午还能再吃一顿。”
他这话一出，院里孩子们都欢呼起来。
不光大人高兴，小孩也一样。
留下来的那点肉，其中一部分剁成肉丝熬粥，喂给婴幼儿。
剩下的才轮到大些的孩子分。
成人基本就是喝汤啃骨头。
鹿肉最招人喜欢的地方，本来就在于它嫩，腥味又轻。
吃起来确实比普通肉顺口。
家具厂那批木匠已经回去了，没赶上这口福。
不过另外请来的四个木匠还在。
滑梯都已经做好了，下午装完就差不多。
明天再把单杠一弄，也就完工。
薛玖还顺口托他们帮着做些积木。
那种能搭房子、垒城墙的木块。
再加上木头做的竹蜻蜓、陀螺、小手枪这些小玩意儿，福利院这几天的笑声明显多了起来。
走到哪儿，都能听见孩子们哈哈笑。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
朗朗读书声回荡在福利院里，听见的人脸上都会不自觉露出笑。
“薛老师到底是读过大学的，教的东西就是多。”
“可不是。”
“最近院里气氛都好了不少。”
“以前除了哭还是哭，现在热闹多了。”
“玩具多了，不用抢，自然也就少哭闹。”
王院长说这话时，眼角都带着笑纹。
新做的婴儿床更是巧。
几个床能用杠杆连着，一摇一张，旁边两张也跟着晃，省事又省力。
婴儿车围成一圈，醒着的小娃娃手里抓着拨浪鼓，互相看来看去，嘴里咿咿呀呀，像真在聊天。
福利院的婴幼儿是分开照顾的。
最小的那批在一个房间，用婴儿床。
稍微大一点的在隔壁，用婴儿车和游乐区域。
再大一些，会跑会闹的又归到一处。
下午的时候，院里来了四个中年男人。
他们都有个共同点，腿脚都不太利索。
原本一个个表情都挺严肃，可一见到小孩，脸上的线条明显就软了下来，眼神也温和许多。
他们刚来，主要任务就是帮忙照看孩子。
别让小家伙乱跑。
谁要上厕所了，也能搭把手。
课间休息时，薛玖远远看见有一辆驴车拉着满满一车东西进了福利院。
不用问，那多半就是拿鹿肉换回来的物资。
晚些时候，谢主任把账目说清楚了。
一对鹿角加一整张鹿皮，一共换回三百二十元。
“鹿皮虽然品相特别好，可毕竟没硝制，所以人家只给了二十。”
“如果先处理一下，能给到三十。”
“鹿茸是好货，但新鲜的也得再泡制，所以合起来一共三百。”
谢主任解释得挺细。
“行，我会转告那老乡。”
薛玖点点头。
谢主任看了他一眼，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你也帮我跟老乡带个话。”
“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东西，不想卖给福利院的话，我个人也能收。”
“保证不让他吃亏。”
“好，我会把话带到。”
薛玖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把想找自行车票的念头压了下去。
飞鸽今年上半年才出厂。
永久上个月才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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