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是在替闫埠贵着想。
闫埠贵整个人都僵住了。
嘴张了张，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想白吃他一口肉？
做梦。
真让闫埠贵占到这个便宜，回头他嘴里还得嘀咕一句自己傻。
像这种人，你让他眼巴巴看着却吃不到，比直接骂他两句还难受。
何雨柱现在就喜欢看这个。
看别人心里痒得不行，又拿他没办法。
这感觉挺好。
他甚至忽然觉得，自己该弄把躺椅回来。
比如这种时候，往院子里一放。
人往上一躺，慢悠悠晃着。
吹着风，看着人来人往。
等天再黑一点，还能抬头看看月亮。
那才叫舒坦。
人真到了衣食不愁，兜里有底，心里也踏实的时候，日子会突然变得特别好。
那种好，不是嘴上说说。
是你连呼吸都觉得轻快。
尤其这还是个什么都缺的年头。
别人为一口吃的发愁。
他却能吃饱穿暖，还能挑着花样享受。
心里那份美，是真压不住。
回到屋里以后，他给自己炒了一盘花生米。
桌上有热水，也有酒。
他搬出一张小桌子，又拿了个小板凳。
一个人坐在那儿，慢悠悠抿起了小酒。
先喝一口。
再捏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咔嚓一声，香味一下就在嘴里炸开。
不得不说，这百年火候真是邪门得厉害。
就连最普通的花生米，到了他手里，都能香得不像话。
火候压得准，油温拿得稳。
花生外皮焦酥，里面却还带着点嫩。
再让一点细细的咸味浸进去。
一口下去，先是脆，再是香，后面还有股说不出的回甘。
满嘴都是花生的香气。
在这个年月，光有食材还不够。
没手艺，给你东西你也吃不出那份味儿。
下馆子？
国营饭店？
东来顺？
全聚德？
丰泽园？
这些地方当然好。
可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他又顺手炒了个酸辣土豆丝。
锅铲一翻，土豆丝又细又匀，在锅里一过火，立刻发出脆生生的香气。
酸味一窜，辣味一顶。
光闻着就让人舌根发酸。
两个菜，够了。
正要坐下继续吃，门口忽然冒出个小脑袋。
“叔叔！”
小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过来了。
估摸着是被那盘花生米的香味勾过来的。
“哟，小当来了。”
“去，搬个小板凳过来。”
何雨柱看着她，笑得挺温和。
小丫头小小一团，眼睛却圆溜溜的，黑白分明。
说话的时候奶声奶气。
白嫩嫩的一张小脸，看着就招人喜欢。
她立刻转身，颠颠地跑开。
没一会儿又搬回来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板凳。
放下的时候，还认认真真扶了一下。
何雨柱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她摊开的手心里。
小手软软的，肉乎乎的。
他也不催她，只管自己吃自己的。
一口土豆丝。
一口酒。
再来一颗花生米。
这日子，真有味儿。
小当吃完一颗，就仰着脸看他。
何雨柱又给她夹一颗。
一大一小。
一个男人，一个小丫头。
守着一张小桌，桌上有菜有酒有花生。
院子里风轻轻吹着。
四周是老房子，是砖墙，是人家里飘出来的烟火气。
这一幕，看着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像一幅安安静静铺开的画。
不是多热闹。
也不是多富贵。
可就是让人觉得心里发软。
那种味道，真不是几句话能讲明白的。
就在这时候，秦淮如从屋里出来了。
她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月色还没起来，天光却已经开始发暗，院里的光线柔柔的。
她站在那儿，神情有点复杂。
“小当，回家了。”
“跟你何叔说再见。”
小当却还舍不得走。
嘴巴一鼓，小声嘟囔。
“妈妈，好吃。”
她那点不情愿，全写在脸上。
“嫂子，让她在这儿玩会儿吧，没事。”
“她陪着我，我喝酒都觉得更有意思。”
何雨柱笑着开口，说完还顺手又给小当夹了一颗花生米。
小当立刻把小手伸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就在这个瞬间，何雨柱一抬头。
正好对上秦淮如的眼睛。
这一次，他没收。
一点都没藏着。
眼神直接，热得发烫。
大胆得很。
像是要把心里那点意思，明明白白递过去。
秦淮如像被烫了一下，肩膀都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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