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头是真的心疼他。
“妈妈走得早。”
“爹那时候忙，后来更是直接走了。”
“哥，这么多年，真正关心你、护着你的人，其实没有。”
“我比你幸运。”
话说到最后，她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眼泪来得很快，怎么忍都忍不住。
何雨柱心口一热。
他一直觉得自己挺扛事，也够硬。
可有些话，一旦真进了心，就还是会让人受不住。
他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笑着哄她。
“行了，别哭了。”
“我以后肯定会过得好，也肯定会找媳妇。”
“你放心，绝对不是秦淮如。”
“都成大姑娘了，还掉眼泪，丢不丢人。”
他心里明白。
何雨水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希望自己哥哥娶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
哪怕那个人是秦淮如。
“真的？”
何雨水一下抬起头，眼睛里还挂着泪，却已经有了亮光。
“真的。”
何雨柱笑着点头。
他本来也没想过娶秦淮如。
“再说了，你哥我长得也不丑。”
“有工作，有房子。”
“娶个媳妇能有多难？”
他故意说得轻松。
何雨水听完，终于破涕为笑，点了点头。
“也是。”
回到四合院时，大家基本都吃完晚饭了。
院子里正热闹。
闲着没事的人都凑在一块唠嗑。
东家长西家短，哪个胡同又出了什么新鲜事，哪家又闹了什么笑话，大家都爱聊。
“柱子，雨水回来了啊。”
有人远远就打招呼。
“三大妈，荣花婶……”
兄妹俩也一路应着。
这就是熟地方的好。
你认识我，我认识你。
有人味儿。
跟陌生地方、陌生人待着，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何雨水回屋去休息。
她今晚打算好好睡一觉，明天也不用早起。
何雨柱则把自己的躺椅搬了出来，往门口一放，整个人往上一躺，轻轻晃着。
头顶有月亮。
也有星星。
风吹过来，不大，却很柔。
明明住在闹市里，明明四周还有人说话、笑闹，可他偏偏觉得心里很安静。
这个时代，大家都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可奇怪的是，每个人身上那股劲儿却特别足。
不是认命。
是盼着日子能越过越好。
那股劲儿，叫希望。
也叫向上的力气。
到了半夜，院里彻底静了。
何雨柱起身，往黑市去。
路上，他居然看见了易中海。
那人裹得严严实实，走得也谨慎。
可何雨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打扮，一看就是奔黑市去的。
多半是去弄粮食。
那一瞬间，何雨柱还真有点手痒。
差点没忍住，想抄块板砖把这老小子撂倒。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进了黑市后，他直接去找豹哥。
全程包得很严实。
但豹哥心里有数，这就是上回来找麻三那个人。
这次何雨柱是来出货的。
自行车。
收音机。
连棒子面他都只留下一百来斤。
白面也只剩两百斤。
眼下物资紧张，这些东西进了市面，说不准就能少饿着几个人。
豹哥一见他，心里就发寒。
虎哥是怎么栽的，他可一直记着。
结账的时候，何雨柱特意要小黄鱼、大黄鱼。
他就喜欢这金灿灿、黄澄澄的玩意儿。
往那一摆，看着都让人心情舒坦。
临走前，他还碰见一个卖药材的。
对方手里不光有药材，还有不少药种。
何雨柱索性一起包了。
正好省得自己再专门去找。
他心里其实惦记着种人参。
灵泉空间里那批粮食眼看也快熟了。
再加上每天签到给的东西，哪怕还养着两只小野猪、四只鸡、四只野兔，也根本不缺吃的。
从黑市出来时，夜已经更深了。
结果又碰上了易中海。
真是巧。
这老小子肩上扛着个布袋，看重量差不多得有五十斤。
力气还真不小。
……
第二天一早，公鸡打鸣声把人叫醒了。
何雨柱看了眼表。
差十五分钟六点。
他起身穿衣，推门出去。
天已经亮了。
外头空气很清，带着点凉意。
最近降温了。
按理说，天冷不算什么好事。
可他今天却莫名觉得挺舒服。
大概是心境变了。
人一慢下来，就会注意到以前根本顾不上的东西。
比如风变凉了。
比如天亮得早晚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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