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猿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神色悠哉。
而正前方，则是海军元帅战国。
屋里茶香很淡，空气里却莫名透着种让人呼吸都得放轻的压迫感。
凯尔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不是别的。
而是——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正打算去当海贼？
总不能海军本部里真藏着个能偷听别人心声的恶魔果实能力者吧？
自己这几天想的那些乱七八糟，不会全被听去了吧？
凯尔心脏砰砰直跳，后背都微微发僵。
虽说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性不大。
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只能靠眼神波动和面部细节来掩饰内心那点差点压不住的暗爽。
毕竟，这事儿离谱归离谱，可也太对他胃口了。
而凯尔现在这副三分震惊、三分迷惑、三分懵逼、一分受宠若惊的复杂表情，在战国和黄猿眼里，却完全正常。
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预判中的反应。
战国看了凯尔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镜片后那双眼睛像鹰一样，很稳，很沉。
“准确说，不是让你成为真正的海贼。”
“而是以海贼身份，执行情报潜伏任务。”
“这件事对你来说，确实会很突然。”
“但现在的大海局势，比表面看起来要乱得多。”
“地下世界更是盘根错节，危险重重。”
“海军如果想保护更多人，就不能只靠明面上的力量。”
“情报，是一切行动的基础。”
“所以，我们需要有人走进黑暗里，为海军带回最直接、最有效、也最详细的消息。”
战国说这话时，眼神深处有一丝极淡的沉重。
像是某段旧伤被轻轻碰了一下。
凯尔隐约猜到，他大概是想到了罗西南迪。
那个死在卧底任务里的男人。
可战国毕竟是战国，那点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重新压了下去。
随后，他抬眼看向凯尔，目光里带上了一点期待。
凯尔自然也很配合，顺势把问题问了出来。
“道理我能明白。”
“可为什么偏偏选我？”
“您也知道，我现在不是海军。”
“而且我离开训练营以后，已经很多年没正经修炼过了。”
战国听完，却直接摆了摆手。
“这不是最关键的地方，凯尔。”
“我听泽法说起过你。”
“你的天赋很高，想重新把实力捡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再者，海军这边也会给你提供足够支持。”
说着，战国从怀里拿出一本看起来有些旧的笔记本，轻轻放到桌上。
那封皮已经有点磨损，边角发卷，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这是七年前，泽法专门按照你的情况写下的训练计划。”
“也许不完全贴合你现在的身体状态。”
“但参考价值依旧很高。”
“另外，里面还记着完整的海军六式和霸气修炼方法。”
“你以前在精英营待过，对这些东西应该不陌生。”
凯尔低头看着那本笔记，表情稳住了。
可他心里已经快炸开了。
靠！
开局就送海军六式加霸气修炼法？
还是能拿在手里翻的实体版？
这诱惑大得有点不讲道理了。
要不是还得维持原主那副闷葫芦设定，他现在真想一个飞扑把那本笔记抢过来狠狠干翻。
不过，战国拿出这本笔记，只是回答了他一个问题。
为什么选他，这事还没真正说清。
战国把笔记推到他面前，继续开口。
“谍报工作，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任务。”
“这些年，海军也派出去过不少人。”
“可真正能活着完成任务的，终究只是少数。”
“失败的人，有的死在海上的残酷环境里。”
“有的死在海贼之间的厮杀中。”
“还有一些，更惨。”
“他们死在自己人手里。”
说到这儿，会议室里的气氛都像往下沉了一截。
战国双手交叉，支在桌上，语气也明显冷了下来。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死亡本身。”
“最可怕的是，有些情报人员会在威胁之下，或者利益诱惑之下，彻底倒向敌人。”
“他们向海军回传错误情报，让海军作出错误判断。”
“后果，有时候是毁灭性的。”
“所以现在，我们在选择潜伏人员时，会非常慎重。”
“而这也反过来导致，情报系统一直缺人。”
“不过幸运的是，黄猿大将向我推荐了你。”
说到最后，战国停了下来，视线笔直地落在凯尔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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