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还往前赶啊？”
“要不要先来老身家里住一晚？”
“天黑以后，你一个小孩子在外面跑，可不安全。”
“那些狌狌晚上可活跃得很。”
斯卡布兰德脚步一顿，难得露出一丝意外。
这是他第一次碰见，有人只看一眼就察觉出他年纪其实不大。
还没等他说什么，一个提着灯笼的老妇人已经走了出来。
橘黄色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柔和，夜风吹得灯影轻晃。
她很自然地伸手，把斯卡布兰德拉进屋里，让他坐到凳子上，然后自己转身嘀嘀咕咕地去忙了。
等斯卡布兰德回过神来，人已经坐下了。
没过多久，老妇人端着几盘菜走了出来。
菜色是花之国特有的做法。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斯卡布兰德自穿越以来，就没再吃过这种口味。
饭后，他放下筷子，忍不住问。
“老人家，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年纪小的？”
老妇人笑了笑，眼角的褶子都跟着弯起来。
“秘密。”
“你叫我大姐头就行。”
空气一下安静了。
斯卡布兰德整个人都僵了两秒。
老妇人看着他的表情，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不逗你了。”
“叫我王姥就行。”
斯卡布兰德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下，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随即，他又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事。
“王姥，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很会教人的强者吗？”
王姥盯着他头上的双角看了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知道。”
“你是听别人提起的吧。”
“他们说的，多半是小汪。”
“他从海外回来以后，就再也没离开过这里。”
她顿了顿，又问。
“你是想找他学剑术？”
斯卡布兰德沉默了一下。
剑术。
这和他的预期不太一样。
准确地说，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少剑术天赋。
要真是纯剑士路线，那他可能得换地方。
王姥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接着说道。
“别急着打退堂鼓。”
“小汪不光会剑术，体术也很强。”
“霸气练得也不错。”
斯卡布兰德眼神微变。
一个西海偏远村庄的老人，居然连霸气都知道。
这就有点不普通了。
王姥又看了看他的角，像是随口一提。
“明天老身带你去找他。”
“对了，你是从北海希里尔王国来的，还是从伟大航道的沃卡王国来的？”
斯卡布兰德回答得很干脆。
“沃卡王国。”
“那明天就麻烦你了，王姥。”
第二天一早，王姥便带着斯卡布兰德往深山里走。
山路不算好走，脚下碎石多，树林也密，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兽叫。
斯卡布兰德昨晚就发现，王姥懂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根本不像一个偏远村子的普通老人。
于是路走到一半，他终于问了出来。
“王姥，你年轻时出过海吗？”
“你知道的东西，比一般人多太多了。”
王姥笑眯眯地点头。
“出过。”
“老身以前是伟大航道的人。”
“几十年前，还当过海贼。”
“跟着伙伴们跑过很多地方，所以见识的事也多一些。”
她说到这里，语气忽然放缓了不少。
“后来，大家一个个都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海贼团也就散了。”
“每个人都回了故乡。”
斯卡布兰德听得有点疑惑。
“梦想？”
“是海贼王吗？”
王姥摇头。
“不是。”
“我们那个年代，还没这种说法。”
“而且，我们连新世界明面上的最后一座岛都没去过。”
她脚步忽然停下，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斯卡布兰德。
只是那笑容里，隐约又带着一点旧时代的锋芒。
“不过啊。”
“我们在那个年代，可是最强的。”
“无论海军大将，还是新世界巅峰的大海贼，都没法真正击败我们。”
斯卡布兰德听得一怔。
“最强？”
“王姥，你是洛克斯海贼团的人？”
“不是。”
“我们还要更早几十年。”
王姥重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只是那个时代的大海，不管强者的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比不上洛克斯的年代。”
“据我所知，最近这几十年，大海上冒出来的怪物，已经多到夸张了。”
“往前推两百年，未必能凑出这么多强者。”
她嘴上说得平静，心里却浮起另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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