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而已。
再怎么强,也不至于接不下吧?
胧轻轻点头,把念的输出和技巧直接拉到最大。
下一秒。
他亲眼看着比司吉那副娇小的身躯迅速膨胀起来。
即便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被震了一下。
粗壮有力的大腿。
线条惊人的手臂。
连原本偏柔和的五官,都变得凌厉坚硬起来。
浑身上下,几乎全是被打磨到极致的结实线条。
胧一直觉得自己这副身体已经练得很不错了。
可和比司吉一比,他立刻就明白,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迎面就砸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
比司吉那副几乎快把衣服撑爆的高大身体,视觉冲击强得吓人。
她右臂上的血管高高鼓起。
念力更是疯狂翻涌。
那种像实质一样压下来的感觉,逼得胧脸色都变了。
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空气都像被震得发硬,一层层朝他压来。
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细小的尖针扎着。
轰的一声。
狂风般的气浪先一步扑出。
站得近一些的云古抬手就挡住了脸,只来得及看到两股念气在前方狠狠撞上。
紧接着,哗啦啦一阵乱响。
卷着烟尘的人影已经飞了出去。
是胧。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足足掠出去七八码才落地。
双脚砸进泥土里,硬生生犁出两道长得吓人的土沟。
可那股惯性还没停。
直到最后撞上一棵粗树,才总算稳住。
胧身上的西装早就炸成了一条条碎布。
他那两条交叉挡在身前的手臂,青得发铁,正轻轻发抖。
还有一缕缕白色热气,从皮肤表面往外冒。
而手臂后面,是他那双满是震惊的眼睛。
他接住了这一拳。
但又不能说完全接住了。
老太婆根本没留手。
这一拳,是全力。
所谓接住,是他确实挡下来了。
可所谓没接住,是因为如果真和比司吉放开手厮杀,这种程度的攻击,他可能要吃几十次,甚至上百次。
“为什么……”
胧皱着眉,脑子转得飞快。
就算比司吉的气量和肉体都在他上面。
就算这个老太婆比他多活了几十年。
也不该单纯凭这一拳,就打出这么夸张的伤害才对。
毕竟比司吉不是强化系。
她是变化系。
而刚才那一拳,也没有什么复杂花样。
“嘿嘿。”
另一边,比司吉已经恢复成了少女模样。
她看到胧表情变了,顿时一脸开心,慢悠悠拍掉手套上的灰。
“想不明白吧?”
“我明明没用什么特别高深的技巧,也没玩花招。”
“你的反应也足够快,防御念做得也很完整,几乎没什么问题。”
“可你还是被打得很明显。”
“想知道为什么吗?”
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看着就知道又在故意吊人胃口。
“师父……”
云古太了解她的性格了,一眼就看出来她又想卖关子,赶紧在旁边小声劝了一句。
再怎么说,胧刚刚也是帮过他的。
“切。”
比司吉瞪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表情这才正经起来。
“你对念的理解很深。”
“念的运用、技巧,还有能力开发这块,都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但你偏偏差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你没有‘心’。”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都像跟着顿了一下。
“你对气息的敏感,对能量的理解,这些都很强。”
“但这些,都是外在的。”
“念的本质,可不只是形态变化,不只是技巧搭配。”
“它更关系到使用者的里面。”
“是精神,是意志,是心。”
“念本来就是生命的一部分,是很私人的东西。”
“它属于你。”
“可你有认真回应过它吗?”
比司吉一边说,一边盯着胧。
“我刚才挥拳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你打飞。”
“这个念头很纯,没有一点杂质。”
“你如果刚刚也是真心抱着‘我一定挡得住’的意志去接。”
“我不敢说你能一步不退,但至少不会伤成现在这样。”
“念,是会回应人的。”
“我放出来的念确实比你更强。”
“可你的念,也不至于被一冲就散。”
“脆得跟纸一样的,不是你的念本身。”
“说到底,是因为它后面没有‘心’撑着。”
她说完,拍了拍手,忽然又换了种轻快语气。
“不过,算你过关了。”
然后她就一蹦一跳地招呼云古。
“走啦,我们回去。”
“啊?”
云古愣了一下,没跟上节奏。
这就走?
“快点。”
比司吉催了他一句。
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树边发愣的胧。
想了想,还是多说了几句。
“心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
“它不只是意志。”
“也是真诚,是相信。”
“对自己真诚,对自己的念真诚,也相信它。”
“这跟天赋没关系,跟潜力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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