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身体一僵,回头看见长廊上的两人,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西索一点不尴尬,甚至弯下腰,把手搭在栏杆上,朝伯力泽挥了挥手,笑得很热情。
“你刚刚表演得好厉害啊。”
“哼。”
伯力泽显然一点都不吃这一套,重重哼了一声,直接甩手走人。
西索还装模作样地眨了眨眼。
“哎呀。”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他嘴上这么说,视线却只落在团长身上。
莫里托尼奥抬头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西索。”
“你会魔术吗?”
一旁的胧,心里顿时一紧。
他很清楚,团长在观察人这方面绝对细致。
西索虽然平常隐藏得很好,但他总在偷偷看别人的表演,日常动作里也有许多不普通的细节。
这个少年,警觉得惊人。
身体协调、反应、灵活性,也都明显高于常人。
西索没表现出来,不等于莫里托尼奥看不见。
实际上,胧自己的变化,团长同样不可能没察觉。
只是相比胧那种一步步变强的过程,西索给莫里托尼奥的感觉更特别。
像是天生就带着某种危险气息。
所以,从第一次见面起,团长对西索就格外在意。
面对询问,西索什么都没说,只是抬了抬手。
唰。
一道残影闪过。
一副扑克牌已经稳稳落进他手里。
下一秒,牌在他指间翻飞,上下跳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花色和牌面不断闪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再然后。
他手腕一转。
五张扑克牌夹在指缝中轻轻一晃,竟然又瞬间消失不见。
“是这样吗?”
房间安静了一瞬。
就连莫里托尼奥都沉默了几秒。
显然,他被这手法惊到了。
“厉害。”
“比我想的还熟练。”
“你跟谁学的?”
西索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笑容轻飘飘的。
“我妈妈。”
“她的手很灵活。”
胧站在边上没说话。
但他几乎能闻到这句话里的谎味。
“不错。”
莫里托尼奥缓缓点头。
“继续练下去。”
“是。”
正说着,阿巴奇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她看了胧和西索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先朝团长开口。
“团长。”
“走吧。”
莫里托尼奥从沙发上起身,带着阿巴奇离开了。
胧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很清楚。
团长这是带阿巴奇去练念了。
“看来,你终于有机会上台了。”
胧收回视线,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西索没回应。
只是从扑克牌里抽出一张黑桃2,轻轻贴到嘴边。
空荡荡的房间里,很快响起一阵有些瘆人的低笑。
……
马戏团里大多数成员,都是被莫里托尼奥捡回来收留的。
阿巴奇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她性格偏内向,又是女孩子,平常和胧、西索交流都不多。
这段日子,胧依旧没有停下打磨身体。
除了淬体,他还正式开始练国术。
每天练到虚脱。
睡不了几个小时。
回团里还得继续排练。
这样的强度,让他整个人都像被一遍遍榨干。
痛苦是真的痛苦。
可胧很清楚,自己必须咬着牙顶过去。
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还谈什么变强。
也许正是这种日子过久了,胧脸上的笑越来越少,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冷,平时连说话都短得厉害。
唯一的好消息是,西索这个偷窥狂最近不怎么跟着他了。
前几天还会跑去看。
后来像是看腻了,突然就没了兴趣。
这倒让胧松了口气。
说实话,只要西索不在边上晃,他心里都能轻快一点。
没过多久,西索上台的机会还是来了。
团里有个成员在表演时失误,崴伤了脚踝。
莫里托尼奥亲自点名,让西索顶替那人的位置。
受伤那人听到安排,当场脸色就变了。
“混蛋!”
他一把把帽子摔在地上,冲着西索骂了一句。
明明只是小伤,休息几天就能好。
可团长这意思,摆明了是想让西索直接接手他的节目。
旁边几个同伴赶紧拉住他,把人带走了。
但从那天起,团里很多人看西索的眼神,明显更讨厌了。
至于西索本人?
跟没事人一样。
第一次正式登台,他表现得老练得不像新人。
动作漂亮,节奏稳,甚至比原来那位还更抓眼。
观众席上的喝彩声,一浪压过一浪。
……
第二天。
房间里。
莫里托尼奥端着高脚杯,慢慢晃着里面的酒液。
阿巴奇额头全是汗,双手握拳,正在一边练最基础的念。
她呼吸有些乱,控制着体内的气,同时忍不住开口。
“团长……”
“西索会不会和黑手党有关系?”
“毕竟,他当初是那样满身是血,被扔在路边的……”
“要是伯力泽猜对了……”
“阿巴奇。”
团长抬了抬手,打断了她。
“静下心来,你的缠乱了。”
少女咬了咬唇,赶紧稳住心神。
显然,她心里一直挂着皇家格兰姆的大秀。
那是整个马戏团最重要的机会。
别人更看重名气、钱和未来。
阿巴奇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怕马戏团出事。
因为这里,对她来说就是家。
她很感激团长收留自己,也感激他教会自己念。
她并不讨厌西索。
只是担心这个人,会毁掉大家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
“要我把一个无处可去的人赶走。”
莫里托尼奥抿了口酒,露出惯常那种慈祥笑容。
“这种事,我做不到。”
“阿巴奇。”
“你和西索年纪差不多,不妨试着和他好好相处。”
“他的魔术,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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