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不想跟他多耗。
“行了,大茂哥,你慢慢走着吧。”
“我先回去睡了。”
许大茂摆摆手。
“成,我也回屋躺着去。”
两人便分开了。
阎解成回到自己的新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门窗都关严实。
夜里风大,窗纸被吹得微微作响。
他又回到卧室,拧开灯,暖黄的光一下把屋里照亮。
随后,他把今晚弄到的东西一件件往床上放。
越摆,眼神越亮。
有珠宝首饰。
金的,银的,成色都不差。
还有几样古董和字画。
具体值多少钱,他说不准。
可既然能被那主任当宝贝收着,怎么也不可能是破烂。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票据。
工业券,副食品券,自行车票,收音机票,粮票,油票……
零零总总,叫人看得眼花。
最让人心跳加快的,还是那叠现金。
好几百块。
在这年头,已经是一笔相当吓人的数目了。
阎解成站在床边,看着这些东西,胸口都跟着一阵发热。
这一趟,算是彻底把他眼下最愁的问题给解了。
他很快就在心里做了划分。
钱和票,自己留下慢慢用。
这些最实惠,也最适合现在的他。
古董字画,则统统先收进空间里。
放那儿最安全,不怕丢,也不怕被人看见。
至于有些不方便久留的杂项,就得找机会拿去黑市出手。
能换成自己眼前用得上的东西,才最划算。
反正那些物件留在手里,也不适合随便往外拿。
既不方便自己用,也谈不上现在就有收藏价值。
想清楚后,他又把床上的东西重新收回空间。
屋里一下空了不少。
等一切都归置妥当,他这才脱鞋上床。
人一躺下,疲惫感才慢慢涌上来。
可心里却是轻松的。
问题差不多解决了。
那他和于莉的婚事,也就该真正提上日程了。
人活在世上,没钱的时候,腰杆子都像软半截。
这话一点不假。
阎解成为了自己往后的日子,才狠狠干了这一回劫富济贫。
可他心里也给自己立了规矩。
就这一次。
绝不再来第二回。
这种事做得越多,越容易出岔子。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哪天真要失了手,那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而是整个人都得搭进去。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
阎解成就起了床。
如今他已经自己单住,什么都得自己来。
洗了把脸,他也没磨叽,直接生火煮粥。
炉膛里火苗舔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屋里也慢慢有了点热乎气。
吃完早饭,他照旧去上班。
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
毕竟往后还要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
到回收站后,他跟平常一样老老实实干活。
该搬的搬,该收的收。
空下来,也照常和同事们插科打诨,吹吹闲篇。
同事关系不能弄僵。
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而且阎解成最近还发现一件让他挺高兴的事。
因为先前他出的那个主意,站里不少人都陆陆续续有了自行车。
这样一来,自己再攒一辆的机会也就近了。
他专门去摆零件的地方转了一圈。
东瞅瞅西看看,心里大概有了数。
快的话两三天。
慢的话一个礼拜。
差不多又能拼出一辆车来。
胡哥正好看见他在那里转悠,笑着打趣。
“怎么了,解成,心里又惦记上自行车了?”
阎解成也没藏着。
“那可不。”
“上回那辆,我骑都没骑痛快,就没了。”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像真有点舍不得。
“新的买不起,也只能再攒一辆二手的了。”
胡哥听完,挺认同地点头。
这年头,自行车可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
除了要钱,还得要票。
不少人不是没钱,是根本弄不到票。
所以谁会管你骑的是新车旧车。
能骑上,那就已经算有本事了。
阎解成顿了顿,又把话往自己真正想说的方向引。
“而且我跟对象处得也差不多了。”
“最近啊,我想去她家里提亲。”
一听这个,胡哥眼睛都亮了。
“那更得弄辆车了。”
“提亲的时候,骑着自行车上门,那叫一个体面。”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乐。
“是这个理。”
“你这可是大事。”
胡哥干脆拍板似的说道:
“行,等零件凑够了,你就抓紧攒一辆出来。”
“结婚这种事,可不能寒碜。”
阎解成也顺势谢了一圈。
“那我先谢谢大家了。”
旁边另一个同事笑呵呵接了一句。
“客气啥,都是一个单位的,以后还得一起干好多年呢。”
胡哥又笑道:
“等你办喜事,可别忘了叫我们。”
“到时候咱们一群人骑车去,给你撑场面。”
这话说得阎解成心里挺舒坦。
“放心,绝对忘不了大家。”
几个人又笑闹了一阵,这才各自回去继续干活。
等下了班,阎解成先去菜市场买了点菜。
再回到自己住处时,天色已经发暗了。
他自己生火做饭。
屋里只有锅铲碰锅的声音,安静得很。
做着做着,他心里忽然又生出一个念头。
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人。
不然下班回来,冷锅冷灶,什么都得自己来。
要是屋里有人,这会儿没准热饭都端上桌了。
想到这儿,他越发觉得婚事不能再拖。
得赶紧找于莉谈一谈,先让她家里心里有个准备。
总不能冷不丁直接上门提亲。
万一人家父母不在,或者一点准备都没有,那多尴尬。
他手上动作没停。
虽然厨艺比不上何雨柱那种专门掌勺的,可做个家常饭,填饱自己肚子是足够了。
没多大会儿,简单几样菜就出锅了。
吃完饭,他把碗筷一洗,照例出去跟院里人聊了会儿天。
这年代的业余生活,基本就这样。
天一黑就睡,谁也受不了。
大家总得凑一块儿扯点闲篇,说点八卦。
别看听人吹牛好像没什么营养。
可人嘛,天生就爱听新鲜事,爱打听稀奇古怪的东西。
哪个年代都一样。
聊了一阵,夜深了,人群也慢慢散了。
阎解成往回走的时候,心里却在想。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不太行。
天天就这么重复,脑子迟早会被磨钝。
可这念头,也就他会去琢磨。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还在为吃喝发愁,哪顾得上想什么精神世界。
阎解成想了想,决定以后抽空弄点历史方面的书回来看看。
文学类的他没耐心。
技术类的他也啃不进去。
倒是历史,看看还不至于犯困。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也就熄灯上床。
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还是照常。
起床,吃早饭,上班。
有活就干。
没活就和同事们说说笑笑,聊些东家长西家短。
这种不用成天为生计急得团团转的日子,说实话还挺舒服。
下班后,阎解成没回自己屋,而是直接去了于莉家。
今天他就是专门来找于莉谈结婚这事的。
等到了地方,他先规规矩矩跟于父于母打了招呼。
随后才把于莉叫了出来。
于家二老见状,也没拦着。
现在的小年轻谈对象,本就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块儿。
两个人出了门,沿着巷子慢慢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说话。
晚风吹着,于莉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晃动。
阎解成时不时说个小笑话,逗得她一直抿着嘴笑。
气氛正好时,阎解成才清了清嗓子,认真起来。
“莉莉,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于莉听他语气不一样,还以为他又想约自己去哪玩,眼里带着点期待。
“你说啊。”
阎解成停下脚步,看着她。
“咱俩认识也挺久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话一出口,于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虽然早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可真听到这话从他嘴里正正经经说出来,心跳还是一下乱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我……随时都可以。”
这几个字不大,却像一把火,直接点进了阎解成心里。
他眼睛一下亮了,连说话都带了笑意。
“那行。”
“我尽快让我爸妈去你家提亲。”
于莉听着,脸更红了。
又羞,又甜。
那种藏不住的高兴,从眼角眉梢一点点冒出来。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儿。
说的话其实也没多特别,无非是以后、婚事、家里那些零零碎碎。
可偏偏每一句,都让人听着心里发暖。
最后,阎解成把于莉送回了家。
刚进门,于母一眼就看出女儿不对劲。
那脸色,那神情,一看就是有事。
她赶紧把于莉拉到一边,打算细问问。
于父则留在原地,看着阎解成,故意板起脸。
“小子,你是不是欺负我闺女了?”
阎解成被这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叔叔,我哪敢啊。”
“我怎么可能欺负莉莉。”
于父挑眉。
“那她怎么成那样了?”
阎解成只好老老实实说。
“就是刚才我跟她说了点事,她有点不好意思。”
于父又追问。
“说什么了?”
阎解成这次倒没藏。
“我问她,咱们认识这么久了,她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
这话一说,于父脸上的严肃才散开。
他哼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
“我还当你真欺负她了。”
“要真是那样,我可饶不了你。”
说完,他想了想,又把语气放缓了些。
“等莉莉那边想明白了,你再让你爸妈上门下聘。”
“到时候咱们再坐下来,好好商量你们结婚的事。”
听到这话,阎解成心里立刻就踏实了。
于父能这么说,说明对他这个准女婿还是满意的。
“好,叔叔,谢谢您和阿姨。”
“到时候我一定让我爸妈过来。”
他态度很诚恳。
于父看了看他,也没再说什么。
之后两人又坐着聊了会儿。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屋里灯光也亮了。
眼见时候不早了,阎解成这才起身告辞。
今天过来,本来也就是先把这事挑明,让于莉和她家里心里有个准备。
第一步走出去,后面的事就顺了。
等于莉那边心里有了准备,接下来就该轮到阎家上门,正式把婚事往下谈了。
这个年代结婚,没后世那么多花样。
大多数人家,流程都很简单。
挑个合适的日子。
领个证。
条件好点的,再摆上几桌,请亲戚朋友和邻居们热闹一回。
也就差不多了。
阎解成和于莉这边,大致也就是这个路子。
到时候顶多请几个朋友,再把院里关系近的人喊上,一起吃顿饭,算把场面撑起来。
阎解成从于家出来,正准备回去。
结果刚走没多远,迎面就撞见了许大茂和秦京茹。
两个人居然又凑到一块儿出来逛了。
夜里光线不算亮,路边灯影昏黄。
可两人的样子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阎解成看见后,心里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许大茂胆子是真不小。
明明是有老婆的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在外头晃。
至于秦京茹,也够糊涂的。
明知道人家有家有口,还愿意跟着搅和。
阎解成脚步一转,干脆主动凑了过去。
“大茂哥,你们这是干嘛呢?”
许大茂刚才似乎还有点慌,听见是阎解成,脸上神色立马又松快下来。
“哟,解成啊。”
“你这又是从哪儿回来,这么晚?”
阎解成神色平常。
“我去对象家了。”
一听这话,许大茂立马顺嘴接上。
“那敢情好啊。”
“你这也快办喜事了吧?”
“差不多了。”
阎解成笑了笑。
“过几天就正式订亲。”
许大茂一听,脸上笑意更浓了,立刻把话说得很漂亮。
“那我可得先恭喜你。”
“到时候,我一定送你一份厚礼。”
这话听着像客气。
可阎解成一下就听懂了。
所谓厚礼是假,真正的意思是让他把今晚看见的事咽进肚子里。
别往外说。
阎解成也不拆穿,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你自己多注意点吧。”
“放心。”
“我又不是那种嘴碎的人。”
许大茂一听这话,也彻底放下心来。
他知道,阎解成这是答应替他保密了。
“行,那我先走了。”
阎解成说完,也没多停。
他还饿着呢,不想跟这两人站街边耗。
许大茂也忙点头。
“成,你忙你的去。”
两边分开后,阎解成心里却忍不住琢磨。
别看许大茂这人不怎么样,阴,滑,还爱使坏。
可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他是真有点本事。
至少在哄女人这方面,确实拿手。
秦京茹明知道他是个有媳妇的人,居然还愿意和他勾勾搭搭。
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至于刚才撞见那事,阎解成压根没打算往外说。
第一,他本来就不是多嘴的人。
第二,这事跟他没多大关系。
再说得难听点,傻柱的事,他也没必要什么都替他操心。
他又不是何雨柱他爹。
偶尔给个主意,提个醒,已经算够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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